替她入獄,短短七年_第4章 賓客散場後
賓客散場後,懷子默靠在窗邊,搖晃著紅酒杯。
祝靈緩緩走來,從後抱住他的腰,甜甜喚了聲:“老公。”
他手一頓,酒液灑到了白襯衫上。
“哥哥,你怎麼了?”
懷子默笑著說沒事便匆匆掠過祝靈,到了更衣室。
他手撐在洗手檯,整整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明明是婚禮,可新郎卻沒有一點笑意。
聽到祝靈喊他老公,第一反應想到了祝寧那張臉。
從前他幻想過無數次,祝寧叫自己老公的畫面。
每次想著想著就會笑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祝寧。
可她後來卻沒有打來一個電話,明明自己都說了只是逢場作戲。
他開啟手機,給祝寧發去訊息:【婚禮結束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訊息一發出,就石沉大海。
懷子默在更衣間停了很久,但祝寧依舊沒回訊息。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猛地捶了下牆朝門外走去,中途被祝家二老攔住。
“女婿,急匆匆去哪?”
“答應你們的婚禮結束了,我該去找祝寧了。”
他們愣了下,隨即訕訕笑笑。
“我們剛才去看了,她在家呼呼大睡呢,沒事兒。”
“你多陪陪祝靈,大婚當天就走,她肯定會不高興萬一又”
不等他們說完,懷子墨就說了個好。
如果不答應,祝靈又要鬧著自殺。
其實那天她跳樓後,他想跟她徹底說清楚,誰知剛走進病房就看到她拿刀架著脖子。
坦白講,懷子默在那一刻是厭煩的。
一顆腎,讓他一次次傷害祝寧,又把自己捆在她身邊,真的值得嗎?
想到這,他臉色更難看了,鬱悶的朝著花園走去。
忽然聽到祝靈的聲音:
“爸媽,你們有沒有拍下她看直播的表情?”
“拍了拍了,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臉上還有幾個巴掌印,估計是不想看被他們打的。”
“爸,要我說不如讓那幾個黑衣人把她輪了,我大婚入洞房,她也不能閒著是吧。”
話音剛落,祝家二老紛紛皺起眉。
“胡鬧!她畢竟是你姐姐!”
懷子默靠在牆邊,眼裡猩紅一片,直接走了過去。
見到他,祝家大驚失色,祝靈趕緊碾碎了菸頭。
不等她開口,他就捏著祝靈的下巴:“你們把祝寧怎麼了!”
一開始他們還不說,直到懷子默威脅離婚,才張了口。
得知真相後,他猛地把祝靈推到一邊,頭也不回的奔向了停車場。
地下室內空無一人,只有一把椅子,一個電視機。
還有地上的繩子以及水泥地上的血印。
懷子默捂著臉,胸口起伏劇烈,低頭粹罵了句。
他怎麼也沒想到祝家人會做的這麼絕,祝寧到底被關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為了避開她,他故意把地點定在離市區很遠的機場附近,又只請了一點點人。
他不敢想祝頂看到那場婚禮會多傷心,懷子默內心一陣慌亂。
可當他看到監控裡祝寧全程面無表情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祝寧看起來一點都傷心。
懷子默不知是怎麼走出倉庫的,只記得忽然下起了很大的雨。
他在雨中走了一夜,回到了祝寧的家,如果,那可以稱作家的話。
每扇窗都是一片黑,他推開門,忽然腳下撞到一份檔案。
是醫院寄來的體檢報告,已經溼透了。
他沒多想,將它隨意丟在桌上。
開啟燈的瞬間,他叫了幾聲祝寧,可沒有一點回應。
屋子裡沒有一點她的東西,就連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宛如她從未來過。
懷子墨噬魂落得跌坐在沙發上,又給祝寧發去幾條訊息。
【你父母做的實在太絕,放心我這次不會站在他們那邊。】
【祝寧,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訊息如同這雨一樣,砸進地裡就徹底消失不見。
他長嘆一口氣,實現落在桌上的體檢報告。
這是整個屋子,唯一有關她的東西。
懷子墨拿吹風機吹了又吹,紙張終於幹了。
他一行一行讀過去,視線越往下臉色越難看。
營養不良,低血糖,右手指關節二級骨折
以及單腎。
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炸掉了。
懷子默放下報告,怔怔望著房間喘不上氣。
下一秒他直接衝到暴雨裡,連外套都忘記穿,一路疾馳趕往醫院。
他拂開來來往往的病人,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猛地揪起醫生的衣領。
“說!當年給我捐腎的人到底是誰!”
懷子默手止不住的抖,眼眶紅的幾乎能滴血。
醫生哪見過這陣仗,支支吾吾的說:“是祝祝寧小姐。”
懷子默眼神顫動,手一鬆,低著頭喃喃自語。
“什麼怎麼會呢怎麼會是她呢?”
在他的逼問下,醫生道出了當年的真相。
祝家決定讓祝寧去頂罪,但又捨不得懷子默這個金龜婿,於是便想出這個法子留住他。
女婿不一定能成,但恩人可是一輩子的事。
於是,他們給懷子默撒了個謊。
“抱歉懷總,我也是沒辦法,他們說不這麼做就把祝小姐另一個腎也取出來我沒辦法。”
懷子默沒有理會,直接讓助理搗毀了整家醫院。
他看著曲折的山路,忽然想起剛手術完祝寧唇色發白的樣子。
那一晚他如往常抱住她的腰,她卻按住自己不斷向下的手,說太疼了。
那時候他沒多想,因為他正忙著計劃怎麼把她送進監獄裡。
忽然他又想起體檢報告上的資料,匆匆給監獄打去電話。
“我不是讓你們照顧好她的嗎?怎麼弄成這樣?”
對面愣了下:“可懷夫人說,您的照顧是好好教訓她?”
教訓?
不久後祝裡就發來影片,裡面祝寧被人圍毆,又吃著滿是蛆的飯菜。
最後甚至被一群人拖到小房間裡,裡面發出陣陣慘叫。
裡面附帶了一張祝寧的全身照,手臂、小腿、腰腹滿是淤青血痕。
懷子默暫停了幾百次,才看完這整整七年。
七年啊!祝寧就過了七年這種生活嗎!
她可是千金大小姐啊,哪裡吃的了這種苦。
懷子默的心揪成一團,自責感快把他淹沒了。
祝靈!
懷子默猛地拍了方向盤,又急促調轉了方向,往祝家大宅駛去。
看到熟悉的燈光,祝家人歡快的跑出來迎接。
“看到沒,我就說哥哥還是會選擇我的”
祝家二老諂媚的在一邊點頭:“哎呀,不愧是我寶貝女兒,留住男人最有一套了。”
每一句話懷子默都聽到了,他嗤笑了聲,搖下車窗扔下一疊檔案。
祝家人愣在原地,半天后才撲過去撿起那疊紙。
剛看到就大驚失色,一份是離婚協議書,一份是祝氏破產宣告,還有一份是祝寧捐腎的協議書,還有一疊祝寧在監獄裡的照片。
祝靈顫抖著手,回頭朝著懷子默消失的車追過去,她跑了又摔,摔了又跑,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回過頭衝著爸媽哭喊,卻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你!你竟然揹著我們對你姐姐做這種事!這下你可把我們祝家害慘了啊!”
“阿寧說的沒錯你真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心腸歹毒!”
一瞬間,祝靈知道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
她冷下一張臉。
“是她活該。”
“誰讓她當時不攔著我,害的我後來被拐賣,過上那麼慘的人生!”
祝家二老猛地抬起頭,揪著她的衣領:“你說什麼?當初是你自己跑的?!”
祝靈沒說話,但眼裡的輕蔑就是答案。
祝媽媽直接跪了下來,不停捶著地板:“錯了啊,都錯了啊”
祝爸爸瘋狂拍著車窗:“女婿,女婿,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求求你別搞垮我的公司,這可是我多年的心血啊。”
懷子默冷眼看著這熱鬧的一家人,眼裡更冷了三分。
他們和祝寧嘴裡的一模一樣,只會推卸責任的吸血鬼。
他搖下車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
“祝靈,協議不籤,我們就法庭上見。”
“但一起審理的,還有你曾經的殺人案。”
祝靈這才回頭看著他,眼裡多了絲傷心。
“懷子默,這七年難道你就沒有喜歡過我嗎?”
男人愣了下,隨後搖了搖頭,便關上車窗疾馳而去。
後視鏡裡,他看到祝靈一刀刺穿自己胸膛,血噴濺在雨中。
他收回眼神,踩緊了油門,疾馳而去。
祝家亂作一團,可這些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