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盡時_第8章 8

但阿達木攻進皇宮搜查了整整半日，連皇帝都找到了。

卻沒有找到李柔煙。

我想了想，去了城外。

果不其然在那看到了顧則均和李柔煙。

我冷笑：“你對顧則均可真是一片痴心啊！竟然連逃跑都帶著他.......“

視線下移，

我有意無意掃過顧則均的兩腿間，故意道：“這麼個廢人。”

顧則均面色陰沉地夾緊了雙腿，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上次宮宴，李柔雖然留了她一命，

卻是碾斷了他的子孫跟。

“看到你們這麼情深意切，我都感動死了。”

我挑眉，嘴角雖笑，眼裡卻滿是冷意：“不如，就送去地府做一對鴛鴦鬼吧。”

“不不不！”

顧則均倉皇搖頭，

跪在地上朝我磕頭求饒，曾經戴著紅花高騎駿馬遊京的狀元郎，

現在卑微地跪在地上，滿臉涕淚橫流：“阿萋，阿萋！”

“之前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手腳並用，爬過來想抱我的腳，

卻被我一腳踹開：“別碰我，我嫌髒。”

顧則均匆忙爬起：“對對對，我髒我髒。”

“殺我都髒您的手，不如讓我滾吧？”

我淺笑吟吟應道：“好啊！”

顧則均雙眼猛地放光，

“不過，”

‘哐當’

匕首砸在地上，驚起一地塵土。

“我看到你們就心情不好，需要殺個人洩洩憤。”

“這樣，”

我的手指在顧則均和李柔煙間來回晃動：“你殺了李柔煙，或者自殺。”

“我就放過另外一個人。”

“如何？”

顧則均盯著地上那把寒光凌凌的匕首，猛地撲過去撿起。

他握著匕首，目光緩緩落在了李柔煙身上：“柔煙，你不是愛我嗎？”

“那你救救我，為我犧牲一下下吧！”

李柔煙一手護著小腹，一手狼狽地向後爬，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向她不斷逼近的顧則均，不住搖頭：“不要，顧郎。”

“我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上次，顧則均就不顧孩子，反水背叛了她。

更何況是這次？

我顧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啟唇：“男人，他既然能背叛別人。”

“終有一天，他就能背叛你。”

顧則均將匕首對著李柔煙狠狠扎進去，一刀又一刀，

鮮血四濺，他咧嘴大笑：“去死吧，臭婊子！”

“讓你斷我子孫根，讓你罵我，讓你打我！”

“我弄死你個臭婊子。”

鮮血浸透李柔煙的衣裙，她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猩紅爬上眼角。

最後一刻，

李柔煙拼著最後一口氣拔下簪子，穿透了顧則均的心臟。

“啊！”

顧則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驟然倒下。

李柔煙拖著滿是窟窿的身體，一點點想顧則均爬去，

她爬過去抱住顧則均，雙臂緊緊將顧則均勒緊身體裡，

唇邊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死吧，我們一起死吧！”

“顧郎，哪怕是死，我們也要在一起！”

兩個人的血彼此交融，就這副生死糾纏的模樣，

慢慢閉上了眼。

他們死了。

我木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些茫然。

恨了那麼久的仇人，就這樣沒了。

想了想，

我還是為他們收斂了屍身，下葬。

透過無邊天色，我望向一片虛無，

撫著腹部，輕輕呢喃：“孩子，你看到了嗎？”

“娘為你報仇了。”

“害你的人，娘讓他們比你痛千倍百倍！”

春光透過雲彩乍現，三兩光暈灑落在我身上，

讓人重獲新生。

幾縷微風撫過我的鬢角，隨我一同離去。

我越走越遠，身後的山崗越來越小，

直至再也看不見，

此後經年，一人一馬，

我走遍山川，看遍繁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