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盡時_第6章 6

陛下頹然坐下，擺擺手：“朕自會嚴懲公主和駙馬，之後也會下罪己詔。”

“行了吧？”

我卻並未就此收手，而是步步緊逼：“正好侍衛們亮了刀，不如，”

我視線緩緩移向顧則均：“將顧侍郎，就地斬殺。”

“再五馬分屍，掛於城牆示警。”

李柔煙猛地睜眼，死死盯著我，

還未開口，顧則均就先她一步開了口，

他指向李柔煙：“陛下明鑑！”

“殺害那小兵的事情，臣並不知情，都是公主做的。”

“臣於心不忍，甚至還給那家人送去了銀兩。”

李柔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方才還與她耳鬢廝磨的男人，紅了眼：“顧則均，我腹中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那又如何？”

顧則均反唇相譏：“你犯下滔天大罪，肚子裡孽種就該和你一起死！”

“顧則均！！！”

李柔煙捂著肚子，淚如雨下。

她眉目狠戾下來，遙遙望向高臺上的帝王：“殺了他！”

陛下恍惚點頭，招手讓人將顧則均拖下去五馬分屍。

顧則均的慘叫不絕於耳，

過去良久，都還殘留在大殿之上。

至於李柔煙，只是不痛不癢地貶為庶人，打入大牢。

這只是明面上的權宜之計，等我們一走，

她或是放，或是恢復公主之名，

我們就管不著了。

但，那又如何，

很快，整個盛國都要被滅了。

更何況她一個公主？

8

我在鐵達爾使臣附近坐在，聽著陛下漲紅著臉念罪己詔。

一旁的‘小廝’，實則是裝扮的鐵達爾可汗阿木達，

他勾了勾嘴角：“看來，你說的沒錯。”

“盛國的皇帝，被那個公主控制了。”

我喝著杯中的酒水，斂眉。

今晚的一切，只是我和鐵達爾的一場交易。

我是邊境出身的，母親也確實是胡人，

但我並不是鐵達爾的公主。

我只是發現了陛下對李柔煙好的不正常，再加上李柔煙平時一些奇怪的舉動，

猜到了一個秘密——

李柔煙控制了陛下。

於是藉此和鐵達爾談了個交易。

我賭大殿之上，哪怕李柔煙被釘死罪名，

陛下也會幫李柔煙。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這就驗證了我所說的，李柔煙控制陛下之事。

我用這個天大的情報交換，求鐵達爾保住我，事後帶我去草原。

最後，我涼涼開口：“鐵達爾若是幫我，我也幫鐵達爾。”

“我可以藉機幫你們試探盛國的實力，順便，”

“送你們一個開戰的理由。”

阿木達臉色驟變，刀已經橫在我脖子上，破開一道口子。

血色蜿蜒，我卻面不改色：“我會施壓讓陛下處治李柔煙，並讓他下罪己詔。”

“但凡盛國實力可以，他必然不會同意這等羞辱，相反，他若是同意了。”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就說明盛國不過是紙老虎。”

阿達木眸中一片暗沉：“那，開戰的理由呢？”

“自然是賭李柔煙不會真的殺了顧則均。”

“這樣，盛國就是欺辱矇騙鐵達爾王女，你自然出師有名。”

而今，一切都賭對了。

我舉杯敬阿達木：“那就預祝可汗如願以償了。”

順便提醒道：“只是，可汗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宮宴結束第二天，鐵達爾使臣團匆匆辭過陛下就啟程返回鐵達爾。

一方面是怕李柔煙藏著什麼手段報復我，

另一方面，阿達木急著回去部署軍事，準備攻打盛國。

離開前，我回了一趟顧府，

那裡有我孩子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