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盡時_第4章 4

顧則均中舉後被派往邊關三年，直到發現敵情有功才，

得以被召回京。

但實際上，發現敵情的根本不是他，

而是一個邊陲小兵。

李柔煙那時偷溜出皇宮，卻被人販子抓走，

賣到了邊境一個屠戶做妾，被關在豬圈裡，

日夜折磨，足足搓磨了一年，才遇見顧則均。

被顧則均救下，她自此芳心暗許。

為了能幫助顧則均快速立功回京都，也是為了抬高顧則均的身價，

得知臨安戰役的勝利全靠一個小兵提前發現敵情，搶佔了先機。

之後論功行賞，這小兵必然一飛沖天。

李柔煙動了歪心思。

於是便殺了發現敵情的小兵，又逼迫邊關守將瞞天過海，

將功勞安給了顧則均。

顧則均知道後，卻並未反駁，

只是默默給小兵的家人送了筆銀子，就此頂替了他的功勞一步登天。

而我手裡的，正是那家人控告李柔煙和顧則均為奪功勞殺人的血書。

“怎麼會有李憤家人的血書是嗎？”

想到那小兵妻子不過三十的年紀，便兩鬢花白的蒼老模樣，

我的眼中閃過恨意，接上他的話：“自然，是為了讓被你搶奪功勞還害死的人討回.......”

“林萋萋！”

李柔煙厲聲打斷我的話:“我一再說過，孩子是你自己意外落的，並非我害你。”

“你不信就算了，竟然弄出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到大殿上誣告我。”

她抹了抹眼淚，哽咽道：“你誣告我就算了，顧則均可是你夫君，與你相伴十數載。”

“你竟然連他也不放過！”

“皇兄，她竟然如此狠心！”

李柔煙慼慼然望向高臺上的陛下，

陛下恍然點頭，附和她指著我怒罵道：“竟然連自己夫君都不放過，真是最毒婦人心！”

他一聲令下：“還不趕緊拖下去亂棍打死！打死之後再鞭屍七七四十九日。”

“再把她的屍體掛上城牆示眾！”

“以儆效尤！！！”

我冷眼瞧著跳腳的暴躁君王，諷刺一笑：“別急啊，你們還沒有聽我的二告呢！”

“等聽完我的二告再一起懲罰也不遲。”

我眉目一凌，朗聲道：“我二告，”

我死死盯著高臺上端坐的帝王，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陛、下、昏、聵！”

“偏、私、公、主，逼、妻、為、妾！”

6

“陛下一道聖旨，將我從妻逼為妾。”

“對外卻還說是我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顧侍郎，自請為妾。”

我掃過席上坐著的眾夫人，紅了眼，

聲聲泣血：“夫人們，我就想問問，”

“有哪個女子會放著好好的正妻不當，自請為妾？！”

群臣的夫人面面相覷，雖不敢說話，

但神色已有動容。

諫官的夫人第一個起身：“陛下，臣婦認為逼妻為妾之事確實不妥。”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又一個夫人起身：“臣婦也覺不妥，請陛下恢復林姑娘正妻之位。”

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夫人起身請願。

望著眾多女子殷切的眼神和請願的堅定，

霎時間，讓我熱淚盈眶，感動不已。

回頭，我更加堅定地指向高臺上的帝王：“今日，當著眾臣和萬民的面，我就想問陛下一句，”

“國法何在？！”

“法何在？！”

“何在？！”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