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吻月照歸途_第14章 蕭恆沒有回靖安侯府

不敢吻月照歸途發布時間:2026-05-09作者:姝心

蕭恆沒有回靖安侯府。

他就那樣直挺挺地,不管不顧地跪在了驛館緊閉的大門前!

深冬的夜風刺骨,吹動他散亂的髮絲,他脖頸上那道被匕首劃出的細小血痕已經凝固,他卻只是用一種近乎偏執的灼熱目光,死死盯著屬於遲雲寧的亮著燈光的院落。

“侯爺!您這是何苦啊!” 心腹侍衛跪在他身邊,焦急又心痛地勸解,“歸寧公主……她早已不是夫人了!她不會見您的,您這樣會凍壞的!”

“滾!” 蕭恆的聲音嘶啞極了:“都給我滾開!”

他不願起身。

此刻,什麼侯爵尊嚴,什麼體統規矩,在他眼中都已化為齏粉。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見她!求她!哪怕只看她一眼!哪怕她用刀再抵著他的喉嚨,只要她能看他一眼,和他說一句話!

遲雲寧站在窗邊,透過薄薄的窗紗,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個跪在寒風中的身影。

烏維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

“嘖,真是痴情啊。堂堂靖安侯,為了見你一面,連臉皮都不要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這裡。” 烏維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見還是不見?”

“單于,野犬擋道,驅趕便是。不然只會吵得人心煩。” 她說完,從窗邊走開,沒有再看一眼外面的景象。

蕭恆跪求了一夜,都沒有換來驛館大門的開啟。

天剛矇矇亮,一夜未眠的蕭恆依舊直挺挺地跪著。

當歸寧的馬車在護衛簇擁下駛出驛館,準備隨烏維繼續去與陛下會談時,蕭恆猛地撲到車前!

“寧寧,求你……讓我看看你,就一眼……我求你了。” 他扒著車窗,聲音嘶啞,卑微到了塵埃裡。

可馬車卻沒有絲毫停頓,甚至車窗的簾子都未曾掀動一下。

他蒐羅了記憶中所有遲雲寧曾經喜歡的東西,上好的江南點心,她曾說喜歡那清甜;精緻的白玉簪;珍貴無比的布匹成衣……

他像個笨拙又執拗的孩子,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堆在驛館門口,然後固執地守在一旁,期盼著能引起她一絲一毫的注意。

然而,這些東西很快就被驛館的南國護衛面無表情地掃走。

後來,他又捉了一隻毛茸茸的雪白兔子,因為她曾為救一隻受傷的野兔在雨裡守了半日……

他跟兔子一起守在門口,但冬日嚴寒,眼見著兔子要先凍死了,他便用體溫去護著兔子。

可其中一個護衛卻突然大步上前,不由分說,一把將兔子從蕭恆懷裡奪了過來!

蕭恆絕望地看著兔子被奪走。就在他以為這渺小的寄託也將被無情丟棄時,那抱著兔子的護衛,卻並沒有像之前處理點心和玉簪那樣隨手扔開兔子。

他轉身,對著驛館門內微微躬身:“遵公主令,兔子無辜,帶進去好生照料。”

她的命令……不是給他,不是施捨他一絲憐憫,甚至不是看他一眼!她的命令,只關乎這隻兔子!只因為兔子是無辜的。

他蕭恆是什麼?

是罪有應得?是死有餘辜?所以她才視而不見,所以她才只對無辜的生靈施以憐憫,而對他這個罪魁禍首,連一絲目光都吝嗇給予!甚至他護著兔子的行為,在她眼中,或許都是一種玷汙?

兔子被帶進去了,得到了溫暖和照料。

而他,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靖安侯,卻被遺棄在寒冷和黑暗裡。

烏維在樓上某個亮燈的視窗中看著蕭恆,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瞧見沒?這才叫誅心。”

“公主這仁慈的一念,比我萬句羞辱都管用。”

“人不如兔……呵,靖安侯蕭恆,你也有今天。”

“我只希望他早日對歸寧死心,這樣才能繼續當我的對手。這樣半死不活的模樣,像什麼樣子?”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