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_第11章 後還送他那樣的分手禮物從來不是別人是他的
後還送他那樣的分手禮物......
從來不是別人是他的替身。
而是他是別人的。
我從來不會擔心有一天他和我提分手我會哭得死去活來。
需要擔心的,一直都應該是他。
他回頭看我,張張嘴,似乎是想質問我,但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他轉頭看向江策安,目光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還有一絲狼狽的倔強。
他死死盯著江策安,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深重的戾氣:「就因為他?就因為我長得像他,你對我那麼好,把我當成他的影子,對我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我揉揉額角,轉頭跟江策安說:「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這不是好談話也不是好敘舊的場合,江策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頭,對我說:「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他走很遠後,林千嶼的目光還死死盯在他的背影上,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林千嶼才紅著眼睛轉頭兇狠地盯著我,想要我給他一個解釋。
我嘆口氣,目光平淡地看著他,承認了:
「林千嶼,這點是我對不起你,我一開始和你在一起,確實是因為你和江策安長得有點像。」
他的身體晃了晃,像是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只是依舊狠狠地看著我。
我苦笑了一下,看著他嘆息一聲:「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林千嶼。」
這是我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明確地告訴他。
我曾經是喜歡過他的。
他愣了一下。
是啊,人又不是鐵石心腸,能在長久的相伴下毫無動容。
我們剛在一起時,我們出去他不肯讓我付錢,我那時候還沒有消費意識,買任何東西都不會看價格,但他好像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這個東西很貴你不要買之類的。
他永遠都是我看中他付錢。
後來我才知道,除了我們一起出去時,他永遠都是泡麵蔬菜,家教、代寫作業、炒股......他其實自己賺的在同齡人之中算多的,但我花錢沒有概念,所以林千嶼還是會有點吃力。
但他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這些。
那時候我詫異地問過他,他滿不在乎地說:
「你不用管這些,比起你給我的,這只是很微不足道的東西。」
頓了頓,他非常輕聲地補充一句:
「以後我會給你更好的。」
那是我第一次心裡有了類似於海水漲潮的情緒。
後來我生日,他送了我一副鑽石耳釘。
一克拉的鑽石,對他來說其實很珍貴了,而且是他自己挑的原石,自己設計的款式,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珠寶商的,他跟著老師傅學習兩個月,自己鑲嵌打磨做的成品。
我看著那副鑽石耳釘。
在黑色的絲絨盒子裡熠熠生輝,林千嶼看著我,小心翼翼又笨手笨腳地將耳釘往我耳朵上戴。
他其實很少笑,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笑得清朗,很溫柔的樣子,他指腹摩挲著我的耳朵,垂眸笑著說:「和你的眼睛很搭,但沒有你的眼睛亮。」
背後是他為我放的煙花,璀璨的煙花升騰在空中炸開的瞬間,我看見近在咫尺的他眼睛裡的我。
格外的亮,格外的專注。
空中的煙花,在他的眸中綻放。
但他滿眼,都是我的影子。
我抬頭看他。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看見林千嶼。
只是林千嶼。
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只為他跳的。
我看著他在心裡嘆息,那之後,他就只是他。
人是淺薄的,也是善變的。我可以很喜歡一個人,也可以因為感動、認真、陪伴、真摯喜歡上另一個人。
我不是可以痴情一個人數十年不變的痴情種,我也是個很淺薄善變的人,就像江策安出國不到兩個月就交了新的女朋友。
我也不能倖免。
那時我看著林千嶼,在心裡想,就是他了。
我是想和他好好在一起的。
我也知道他內心越來越敏感。
我幫他把他妹妹新學校的事解決,為他媽媽付化療費找匹配的腎源,為他解決違約金......我們的付出永遠不對等,他在用他的 70%,甚至可能是 90% 對我,可我對他再好,也花不了我 1% 的精力。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心理落差。
在他還和沈妙拍第一部戲的時候,我深夜探班,看見嬌俏的女生踮腳親在他的唇上。
他沒有推開她。
那不是對戲,也不在劇本中。
我給過林千嶼一次機會,可他只是越來越令我失望。
從他接下和沈妙二搭的劇本,我已經決定離開他。
我看著林千嶼蒼白的臉色,笑了笑,一如既往地溫和:
「林千嶼,或許我最初的動機不純,但在一起這些年,我真的努力了,你或許可以回想一下,我對你究竟如何。」
「是你先放棄的。」
「分手後我將工作室的管理權讓渡給你,為你支付了你工作室助理、化妝師、宣發、司機半年的薪水, 我給你介紹了口碑極好的經紀人,給你談了國民品牌的代言, 就連離開,我也給你安排得妥當。」
「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 你說, 可不可以將代言變成雙人代言。
」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怔忪地看著我, 臉上的憤怒和嘲諷已經完全消失,只是眼裡浮起一層淺淺的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