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白眼,半生安康_第2章 蓬萊 方丈 瀛洲 圓嶠與岱輿,海外五仙島
我看得出來,張寶玉在努力的回應我。
但他哭的累了,呼吸的困難了。
他已經有些氣若游絲的模樣。
吊著我的繩子依舊在慢慢地往下放著。
我用眼神鼓勵著張寶玉。
我告訴他,我來救他了。
「呼...呼...」
我的呼吸開始越來越急促。
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眩暈。
我晃了晃腦子,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當我能碰到張寶玉的時候,我用手搖了搖綁在我身上的繩子。
下井之前,消防員就和我說過。
如果能碰到張寶玉,搖一搖繩子他們就不會繼續往下放。
而我的手上,還抓著另一根繩子。
這根繩子,就是用來救張寶玉的。
09
我顫巍巍地抬起手,呼吸困難也使我力氣小了許多。
但張寶玉很乖。
他沒有掙扎,乖乖地讓我把繩子綁在他的身上。
「呼..啊..」
腦袋感覺疼得要炸開,我剛套上張寶玉的繩子瞬間跌落。
我咬著牙:「寶玉,把那根繩子撿起來!」
張寶玉也有些因為缺氧快要昏迷了。
他伸出小手,想要抓住那根繩子。
但每次他一抬手,沒過多久就沒力氣。
我快要急哭了。
「寶玉,加油啊!把繩子給我,童哥帶你出去!」
這一急,我顧不得井裡還有沒有空氣了。
我只想盡快把張寶玉帶出去!
張寶玉沒給我任何回應。
我感覺眼裡好像有了淚水。
在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寶玉?寶玉?你理理我...」
但,沒有任何人給我回應。
我頓時心如刀絞。
我真的這麼沒用嗎?
連個孩子都救不了!
寶玉不給我回應。
我也不想活了。
我沒有騙七叔嬸。
寶玉如果救不上來,我給他償命。
這句話是真的。
井底遲遲沒有傳來寶玉的聲音。
我無力的垂下手。
我心想。
那就這樣吧。
就死在這裡吧?
寶玉,別怕。
黃泉路上,童哥陪你一起。
就在我意識開始慢慢渙散的時候。
突然,有一隻軟乎的小手,抓住了我。
10
我頓時清醒過來。
「童哥?我沒力氣了...」
我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把張寶玉拉倒我的手旁。
張寶玉已經昏迷了。
我更加心急,但此刻的腦子卻也更加清醒。
我按著消防員告訴我的手法,把繩子綁在了寶玉的身上。
繩子綁好後。
我拍了拍寶玉的臉,用手指試探了他的鼻息。
還好!還有呼吸!
只不過,這個呼吸太過微弱了。
我連忙晃動著繩子。
沒有喊出聲。
因為我也快要暈過去了。
我使勁晃動著那根綁好張寶玉的繩子。
繩子動了,張寶玉在緩緩往上升。
我看不到張寶玉了。
完成這件事,能救下張寶玉。
我心裡的那股氣瞬間消失了。
再加上,我一直是被倒吊著的。
我的手,無力地垂下。
我好像要昏迷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過死了也沒事。
我死得其所。
我一命換一命。
這世上,沒了一個侏儒。
但別的孩子能有新生啊。
撐不住了。
我微笑著,閉上了眼。
11
看著眼前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有些怔愣。
我竟然沒死嗎?
媽媽發現我醒了,她喜極而泣。
她不斷地在喊著我的名字。
我爸也喊來了護士。
護士對著我檢查了一番,鬆了一口氣。
她說:「病人已經清醒過來了,那就沒事了,在醫院修養幾天,就可以回家了。」
爸媽對著護士不停地道謝。
把護士送出病房。
媽媽在一口一口喂著我平日裡最愛喝的小米粥。
媽媽告訴我。
那天消防員們把我拉上來後,我是昏迷的狀態。
嚇壞了所有人。
張寶玉抱著我的身子在大哭。
在不停地和我說童哥醒醒,我們還要一塊兒上樹掏鳥窩。
我住院昏迷的這段時間,村裡的人都來看過我。
媽媽還指了指病房裡的那些堆積在桌上的東西。
她說這都是村裡人給我送來補身體的。
媽媽問我,要告訴其他人我醒了嗎?
我搖頭。
我一輩子都是平平凡凡的,現在得以活過來,還是繼續過以往的日子吧。
我生來就是小心翼翼,現在太過招搖,不是我的性子。
在醫院呆了幾天後,爸媽帶我回了家。
我們是在晚上回來的,沒人看到。
看著熟悉的房間,還有窗外夜晚的蟬鳴。
我想死,又不想死。
想死是覺得這樣活著依舊沒什麼意思。
不想死是覺得,我偶爾還是有些用處的。
第二天一早。
張寶玉的一家就來了。
他們來時,手上還拿著一面錦旗。
12
「我比先生高几尺,先生卻已在蓬萊。」
我愣愣地看著錦旗上的字眼,心裡突然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張寶玉的爸媽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想上前讓他們起來。
但他們卻說就讓他們跪著吧,這樣他們心裡能好受些。
他們說,從前對我言語刻薄,不跪著他們心裡難受。
張寶玉也跟著一起跪下。
只不過,他在對我笑嘻嘻的。
張寶玉的媽媽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條。
她在磕磕絆絆的念著上面的字。
她說。
「你雖身高不高,但你德高萬丈。」
「你長不大,是因為神都懼怕完整的你。」
「我們普通人的肉眼瞧不見,您的法身如同參天大樹。」
這三句話,讓我忍不住流淚。
我好像被這三句話震撼到了一般。
「我長不大,是因為神都懼怕完整的我麼?」
我在喃喃自語。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已然淚流滿面。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我問:「這張紙條,可以給我嗎?」
張寶玉的媽媽連連點頭。
她不僅把紙條和錦旗給了我,還給了我一個信封。
裡面,是三萬塊錢。
張寶玉的媽媽有些窘迫:「對不起,我們只能拿出來這麼多了...」
我沒有拒絕這三萬塊錢。
因為我家很窮,真的很窮。
不只是我。
我的爸媽也需要用錢買些補身體的吃食或者藥物。
他們明明才五十多歲,看起來卻像七老八十。
張寶玉的媽媽突然說:「以後,你就當寶玉的乾爹好不好?等寶玉長大了,讓他孝順你!」
張寶玉也嘴甜地喊著我,給我磕頭:「童乾爹。」
我笑著拒絕了。
我摸著寶玉的腦袋。
「你還是喊我童哥吧?就算我不是你乾爹,你也得好好孝順我!」
我輕鬆的表情,讓張寶玉的爸媽也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他們對我很是愧疚。
可傷害已經發生,我不需要這種歉疚。
再說,我也很喜歡張寶玉。
與其讓彼此之間都有這種隔閡。
不如從此以後過上新生。
13
我又恢復了以往的生活。
只不過現在,我不想死了。
張寶玉媽媽給我的紙條我時刻放在胸口。
這些,是讓我能夠抬起頭來的話語。
把它們放在胸口,我就感覺自己好像活得有底氣了一般。
只是不知道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這天,村子裡來了很多記者。
他們看到我,紛紛圍了上來。
他們在說。
「你是不是那個救人的侏儒?」
「你身子小小的,但你好厲害啊!有勇氣下井!你是英雄!」
我被他們諸如此類的話語誇得有些不適。
我微微向後退。
但我退一步,他們就跟一步。
這時,七叔嬸朝我身邊路過。
她看到我被眾人包圍的場景,面容扭曲。
七叔嬸直接把我甩到一旁,她在義憤填膺。
「真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好誇這個小侏儒的?不就是救個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這個該死的侏儒還害死了我的老公呢!」
七叔嬸這話一齣,瞬間點燃了這些記者。
「什麼?侏儒還害死過人?這位大媽,您能仔細說說不?」
七叔嬸對於記者喊她大媽明顯不高興。
但她看向我的眼神卻不懷好意。
她在大聲嚷嚷著,我剛出生沒多久,她老公就出了車禍。
她說,我就是個天煞孤星,害得親生父母窮困潦倒,害得長輩被車撞死。
如果是以前,我不敢頂嘴。
我會默默承受一切。
但現在,我憑什麼繼續忍受她?
當記者把話筒遞到我嘴邊時。
我冷笑一聲:「七叔嬸,你怎麼不說我七叔是疲勞駕駛呢?你怎麼不說你嫁進來之後什麼都不幫著家裡,天天拿著七叔的錢去打麻將,把七叔辛苦賺來的錢都輸光了,我七叔為了操持這個家,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去運貨,每天忙到凌晨才回家,這些你怎麼不說呢?!」
14
七叔嬸想不到,我這一向唯唯諾諾的侏儒突然敢對她重拳出擊。
並且一反擊,就直戳她的痛點。
七叔嬸破防了。
她朝著我撲來。
她的嘴裡喊著:「你個狗東西,你還敢反駁老孃?老孃說是你害死的,就是你害死的!該死的侏儒,你給老孃的老公償命啊啊啊!」
七叔嬸發了狠的朝我撲來。
但我身子小,還靈活。
七叔嬸撲了個空,還摔了個狗吃屎。
我看著七叔嬸狼狽的模樣,哈哈大笑。
我們這邊圍了太多的記者,鬧出的動靜太大。
村裡來人了。
村長看到七叔嬸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而我站在一旁。
他不解的看著我,問我怎麼回事。
我還沒說話呢。
七叔嬸就張口造謠。
「村長你得給我評評理啊!我剛嫁過來這小矮子就害死了我的老公!現在還把我推倒在地!你說,你說這小矮子仗著救了人就能這麼不敬長輩嗎?!」
七叔嬸這一番顛倒是非的言論,把前來採訪的記者都幹沉默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也竊竊私語。
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記者湊到我身邊,她問我:「那個,我先和你說聲對不起,但我還是很好奇,你這個長輩是不是這裡有點問題?」
女記者指了指腦子。
我點點頭:「她還真是。」
如果是以前,村長一定會直接聽信七叔嬸的說辭。
因為在他眼裡,我只是個沒什麼作為的矮子,我的話都是放屁。
但現在,我不僅救了人,我還出了名。
村長沒有聽信七叔嬸的話,反而是問我事情的經過。
但這些都不用我說,那些正義的記者們直接把他們拍下的過程放給村長看。
村長被七叔嬸的行為氣的臉色鐵青。
他說他要代替我七叔和七叔嬸離婚。
一聽到村長說這話,七叔嬸慌了。
七叔嬸說:「你憑什麼這樣?你不能代替我老公和我離婚!我老公已經死了,死了!!」
村長冷笑:「之前因為你剛嫁進來沒多久,老七就死了,我們對你頗為容忍,甚至讓小童都對你處處忍讓,可你依舊變本加厲!你也不想想,老七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真要說來,你就是那個殺人兇手!」
「今兒個,你不想離婚也行啊!那咱們就法院見唄?」
15
一聽到要上法院,七叔嬸就害怕了。
她自己也心虛。
如果真要較真起來的話,害死七叔她是最大的那一份。
七叔嬸灰溜溜地簽了離婚協議,被趕出了我們村。
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句話。
「你出名時,身邊都是好人。你不出名時,身邊都是惡意。」
我不得不感嘆,這句話說得很對。
我現在身邊不就都是好人嗎?
誰都對我抱有善意。
那天記者採訪過我後,我算是徹底出了名。
每天有不少人來村子裡看一看我這個“侏儒英雄”。
起初,我是不適應的。
直到村長和我說,每天來的人不少,村子裡的東西都賣了很多出去。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適應了。
畢竟這些人,可都是我們村子的財神爺。
我被那些來看我的人吹捧得有些麻木。
這天,我在種地。
我的身後突然傳出了一道女聲。
「哇,你好厲害呀!小小的身子,能拎得動這麼大的鋤頭呢!」
我默了一瞬。
別說我了,張寶玉都能拎的起來。
我沒有理會身後的女聲。
但她卻不依不饒。
見我不搭理她,她直接湊了上來。
「哎,侏儒英雄你怎麼不理我?你理理我唄,我可是網紅呢!」
被她騷擾得煩不勝煩,我問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說我最近火了,她覺得我這樣生活很不容易。
她想帶我一起賺錢。
提到賺錢,我來了興趣。
我想多賺點錢,讓我爸媽的生活過得好些。
她見我有了意動,立馬大說特說地介紹自己直播帶貨。
她說,最近我在網上的風頭很大。
只要我在直播裡賣賣慘什麼的,我就能吸引很多同情,我一天就能賺上百萬!
我被上百萬的說辭誘惑到了。
我同意她的邀請。
她想讓我跟她去城裡,她的工作室。
但我拒絕了。
我說我還要種地,去城裡的話顧不上家裡的地了。
小網紅說,每天能賺上百萬,還種地幹什麼?
我說你不懂,種地是國家的根本。
如果我因為賺錢而不去種地,那糧食誰來產?
犟不過我,她妥協了。
其實不只是想留在家裡種地。
也想在家裡照顧爸爸媽媽。
更因為,我不太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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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網紅來村子裡租了個房子,她把自己的工作室也搬了過來。
她和我說,我們的組合一定會發財。
美女和矮人,多新鮮吶?
一開始直播的時候,還好好的。
直到我發現,有人在彈幕上說我們的產品有問題,他家的孩子吃了會拉肚子什麼的。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小網紅和我說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
直到,說這條彈幕的人越來越多。
我漸漸的意識到了不對勁。
今天是週三,我們定在週三休息。
趁著工作室沒人,我偷溜進去帶了一包產品出來。
我找了張寶玉的媽媽。
張寶玉的媽媽是大專畢業的。
比我這種小學畢業的好上太多。
我把產品拿給她看,我問:「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直播的時候,我老看到有人說吃下去肚子不舒服什麼的。」
張寶玉的媽媽現在對我是有求必應。
我說什麼她都答應。
我一說完這個,她立刻拿出手機一邊檢視包裝一邊上網查詢。
張寶玉的媽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是三無產品,有些成分我也上網對比過了,這些長久吃下去,輕則拉肚子虛脫,重則喪命!這裡面,有毒的!」
我被這個說法震驚到了。
我連忙仔細詢問張寶玉的媽媽這都是什麼。
張寶玉的媽媽也給我仔細解釋。
這天傍晚。
張寶玉的爸爸也下班回來了。
我讓他帶著我進一趟城裡。
我要去舉報這個小網紅!
去他孃的賺上百萬!這種黑心錢,我不要!
17
我不知道要去找誰。
我只知道,有困難找警察。
我帶著這段時間直播賺到的錢,還有這個產品,來到了警局。
賺到的錢我還沒用過。
當我把這些證據還有賺到的錢上交。
再加上我這段時間的“網紅光環”。
警方立刻出動去採證。
很顯然,這個小網紅就是有問題。
她的身後,是一條黑心的產業鏈。
那個產業鏈裡的產品,全都對人體有害。
但是製造的過程便宜,再加上有著網紅去給他們打廣告。
他們賺的盆滿缽滿。
不明所以的百姓買了之後吃出毛病,又找不到人賠償。
他們只能自認倒黴。
小網紅也沒想到。
我會做的這麼絕。
她和她的工作室的人被警方抓了後。
小網紅在大聲的辱罵我:「你個該死的破侏儒,帶你賺錢你還不要?好好的錢不賺你去報警,你是不是有病?」
「產品有問題怎麼了?大家小時候吃的地溝油和毒奶粉還少嗎???你憑什麼抓我!!」
「真活該你是個破侏儒,一輩子長不大,這輩子你都娶不到媳婦!」
小網紅以為自己說的話能傷害我。
但我聽過比這還要惡毒的語言。
小網紅被帶走了,我也沒去看過她一眼。
但我這次的壯舉,又上了新聞。
沒過多久,有一個開發商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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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和開發商的仔細聊天,還有我怕被騙請了個律師在一旁為我坐鎮。
我和開發商協商好了。
他說想把我的村裡改造成自然旅遊區。
這裡民風淳樸,很適合那些喜歡田園生活的人。
再加上有我的存在,可以極大的吸引那些好奇的網友來這裡旅遊。
這些對於我,對於村子裡的人,對於開發商,都沒有損失。
我同意和開發商合作了。
村長也沒有意見。
能幫村子裡的大傢伙賺錢,他笑的牙不見眼。
開發商也是個說幹就幹的。
一協商好,他就帶著工人來這裡進行建造。
我和村長平日裡無事,就喜歡去看他們的完成進度。
開發商說,想要我當村子裡的吉祥物。
他問我這話時,眼神里沒有鄙夷。
只有小心和怕我生氣。
我答應了。
不過就是當個吉祥物和別人拍拍照的,有什麼困難的?
工人竣工後,開發商開始在網上打著廣告。
而我作為村子裡的“明星”,穿著合身的童裝。
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
給我拍照的人還有些難為情。
他們覺得給我穿童裝不合適。
我笑著安慰他們:「這有什麼的?這比我之前穿的衣裳好太多了。」
經過我和開發商的合作,吸引了很多對我這個侏儒英雄感興趣的人。
張寶玉的媽媽還自費把當初給我的四句話弄成了一個碑。
開發商見此,直接掏錢給我塑了個法相。
我爸媽覺得這樣不好,有些晦氣。
但我卻覺得這挺好的。
有這個法相,以後我死了,這就是我的歸宿。
我可以永永遠遠的看著村子裡的人。
這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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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日日的過去。
村子裡的人日子也越過越好。
我的爸媽也越過越年輕。
我平日裡,就是種種地,和別人拍拍照。
爸媽也問過我,要不要娶個老婆。
他們說現在有錢了,可以給我出得起彩禮。
但我拒絕了。
我覺得這樣的生活,蠻好。
一個人也沒什麼差的。
再說了,現在大家都對我改觀。
村子裡和我一起玩的孩子們都說他們長大了會好好孝敬我。
張寶玉帶頭。
雖說侏儒生下的孩子也是侏儒的可能性很小。
但我不想去試這種可能。
有些苦,我自己吃一遭就夠了。
不要留給下一輩。
我想,如果不是那次我救了張寶玉。
我這一輩子,還是那樣唯唯諾諾。
又或者,我早都死了。
不是每個身患病症的人都會像我這樣幸運,能得到別人的改觀。
20
過了三十年。
我的爸媽也老了。
他們都離開了我。
他們是喜喪。
忙活辛苦了半輩子。
後半輩子的日子卻是順遂無比。
安葬好爸媽後,我決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張寶玉也長大了。
他帶著我一塊,去看外面的世界。
他說他要陪著我,我一個老頭子就這樣獨自一人勇闖天涯,不合適。
我笑嘻嘻的答應了。
誰說會孤單呢?
曾經那些孩子們,都陪在我身邊啊。
只不過這一次。
我不會再懼怕那些流言蜚語。
我不會再懼怕那些不善的眼神。
我會用最後的時光,看遍這世界的每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