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日,妻子拋下我和女兒在無人小島。
她開遊艇飛奔到她的小情人身邊。
只因她小情人的哮喘病需要她的親親才能被安撫好。
我們遭到鯊魚群攻擊,我身受重傷,而女兒也被啃咬成爛肉。
屍首分離的女兒屍體被打撈上來,妻子護著她的小情人罵道。
【哪來的臭魚爛蝦!一坨爛肉就想裝成我的女兒?】
【滾遠點,別髒了北辰的眼睛,他現在受不了一點刺激!】
可後來,她抱著那坨爛肉,哭成淚人。
1.
猝不及防之下,我被蘇如煙一腳踹下了遊艇。
“如煙,你這是想幹嘛!我們還沒給女兒過生日呢!”
冷不防,我嗆進了一口鹹澀的海水,疑惑地大吼。
而一轉頭,她已經駕駛著遊艇,飛快疾馳,將我們拋棄在這浩瀚的海面。
臨走之前,她還不耐煩地吩咐。
“你帶女兒先玩著,我一會就回來了。”
女兒無措地抱著救生圈,不明所以地哭了起來。
“爸爸,是不是我又做了什麼惹怒媽媽了?”
“為什麼她不要我們了?嗚嗚……”
還沒等我安撫好女兒的情緒,一群黑影如同幽靈般從四面八方迅速游來。
我定睛一看,瞬間冒出了冷汗,黑影竟然是鯊魚,而且還是一整群。
它們那尖銳的背鰭劃破水面,宛如一把把即將奪命的利刃。
這些海洋中的頂級獵手,帶著冷酷與殘忍,逐漸朝我們縮小著包圍圈。
它們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血盆大口微微張開。
那露出那一排排尖銳如鋸齒般的牙齒,似乎在向我宣告著死亡的降臨。
我拼命揮動著四肢,試圖逃離,但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
鯊魚們在我周圍來回穿梭,如同飢餓的狼群在戲弄著即將到口的獵物。
它們不時地靠近,又迅速遊開,彷彿在等待著最佳的進攻時機。
顧不得那麼多,同樣驚恐地我拖拽著女兒,離著最近的岸邊游去。
隨著包圍圈越來越小,我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紊亂。
我瘋了似地推動著哇哇大哭的女兒往前游去,可鼻尖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
很快,我的眼前一片血紅,我的腿部遭到了劇烈的疼痛。
大腦神經強行封閉了痛覺,我不停地遊啊遊,大聲呼喚著救命和女兒的名字。
可女兒淒厲的哭聲越來越微弱,還不斷哭嚎著:“爸爸我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僅僅是距離岸邊幾米之遙,失血過多和劇烈疼痛讓我的眼前一黑,渾身疲軟徹底暈死。
……
之前,我因質疑顧北辰居心不良,和蘇如煙有曖昧關係。
蘇如煙便和我單方面冷戰,斥責我疑神疑鬼,小肚雞腸。
所以,她提出要一家三口去海島度假,我還是開心了很久。
但在上游艇前,我才得知度假地是她男秘書顧北辰選的。
並不是蘇如煙跟我說的,是她親手策劃的。
我曾經看到過鯊魚群出沒的警示牌,便想確認這裡是否安全。
而顧北辰卻可憐兮兮地埋首在蘇如煙的身後,向她告狀。
“蘇總,這可是我熬了幾個通宵做的旅遊攻略。
如果陸哥不喜歡的話,我可以現在再去另作安排。”
說著,他咳嗽了兩聲,引得蘇如煙眸間泛起疼惜的神色。
於是,蘇如煙冷哼一聲,一腳踹翻了警示牌,氣急敗壞地罵道。
“你對北辰有意見,你也不用找那麼拙劣的藉口!”
“他為了讓我們一家三口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他容易嗎?”
“能有什麼不安全的!我們是人類,它們就是一群畜生,見到殺了便是!”
“我怎麼有個那麼窩囊廢的老公啊,真丟人,還不如北辰一個哮喘病患者膽大!”
然後,她不理會我的意願,用力拽著女兒上了船,根本不給我反抗的機會。
而顧北辰卻出奇的沒有步步跟隨蘇如煙。
他主動示弱,體貼懂事。
“蘇總,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的幸福時光了,我在的話,陸哥玩的也不盡興,我還是自己回國吧。”
聽到這話,蘇如煙狠狠地剮了一眼,眼神里充滿責備。
她轉而溫聲安撫顧北辰,說出的話卻是那麼地陰陽怪氣。
“要走也是窩囊廢走啊,他那麼貪生怕死還留在這幹嘛!
早知道我們三個人來玩多好啊,現在好心情都被毀了!”
然而,顧北辰還是以身體不適,不肯上船。
因此,蘇如煙以為是我欺負顧北辰太狠,讓他害怕了。
於是,帶著慍怒的她,靠著那彪悍的駕駛技術,引得船體大幅度擺動。
也不顧這行為已經嚇哭了女兒,並且將沒注意情況的我,摔得鼻青臉腫。
見此,她的眉梢才染上些許的喜色,冷哼出聲。
“這就是你為難北辰的下場!”
這時,我才明白,她再一次為了顧北辰誤會了我的想法。
我慌亂地向她解釋,而她不管哭嚎的女兒在哀求,一把將她扔下遼闊的海域。
她滿臉厭煩,對著我冷聲警告道。
“北辰不過是個體弱多病的小弟弟,你跟他計較什麼!下次你再敢胡鬧的話,我就把你和女兒一起扔去喂鯊魚!”
沒想到,她的話,一語成緘。
2.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被送到了當地的醫院。
後來,我才得知,是路過的船隻發現了岸邊垂死掙扎的我。
他們猜測,是友好的海豚們,把我救下來,我才撿回一條命。
但是,我的女兒就沒有那麼幸運,小小的身軀已經變成了血肉模糊的屍體。
有的殘肢斷臂漂浮在岸邊,出於人道主義,他們忍著噁心,幫我搜集帶回來。
至於屍體的其他部位,他們也不確定,是否早就被鯊魚群們吃光。
想到女兒悽慘地葬身在那片冷冰冰的海域,我不顧身上撕裂的疼痛,朝著警方跪了下去。
“求求你們,一定要把我女兒的屍體找回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留在海里。”
警方為此感到痛心,表示會竭盡全力幫我打撈剩餘的屍塊,讓我先養好身體。
等我拿到我的手機時,得知蘇如煙已經帶著顧北辰去了別的小島。
連續給她打了幾個電話,那端卻沒有接起。
相反,我看到那屬於顧北辰的小號釋出了動態。
正好是蘇如煙駕駛遊艇離開我們不久後的時間。
影片裡的顧北辰,輕喘著呼吸,撒嬌似地索吻。
“姐姐,人家的哮喘病需要你的親親才能好起來啦。”
蘇如煙沒有露全臉,卻主動將粉嫩的嘴唇黏糊糊地蹭上去。
“油嘴滑舌,不過……你確定只是要一個親親嗎?不想要別的?”
男人害羞的垂眸,卻用力的掐住女人的腰身與他貼近。
兩人雙雙露出腰側的藝術字刺青,乍一看,就像情侶的紋身。
而之前我詢問過蘇如煙,為什麼會無端端多了個紋身。
她最厭惡的是在自己的身體刻下別的印記。
年輕時,我曾經想讓她和我一起紋個情侶紋身,她卻覺得那是不成熟幼稚的表現。
因而,當她笑著回覆覺得好看就紋了時,我如臨大敵,起了警惕之心。
換來的是蘇如煙不耐煩的回懟:
【你一定要把我想得那麼不堪嗎?你思想真齷齪啊!】
這時,他們嬉戲打鬧聲在我的耳邊迴響,把我的思緒牽引回現實。
兩人熟練地擁抱,還滾進被褥裡,彷彿是情侶之間的水到渠成舉動。
影片裡的配文,更是赤裸裸的炫耀,深深地刺痛著我的眼眸。
【哮喘病發是假的,但愛我的人,會不顧一切來到我的身邊。】
【她的愛,最能拿出手。啾咪,親親我的霸總姐姐,開啟二人世界咯。】
我的大腦一陣空白,等反應過來,眼淚已經滾滾落下。
原來,她把我和女兒扔下,獨自面對鯊群。
就只是為了第一時間飛奔到顧北辰的身邊,給他一個親吻。
勉強控制住顫抖著的指腹,我繼續撥打蘇如煙的電話。
終於,那邊接通了。
我還沒說話,蘇如煙就對我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指責。
“你究竟死哪去了?自己回去也不告訴我一聲。”
“行了,你帶女兒先回國吧,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
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根本就沒去找過我和女兒!
不然,我和女兒受傷了,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僅出軌了,還面不改色地撒謊推脫責任!
“蘇如煙,你別撒謊了,女兒出事了,要不是你……”
我的嗓音忍不住染上哭腔,悲傷已然浸滿了我的思緒。
她呵呵冷笑,用不屑的口吻說道。
“怎麼?你那麼大個人還能遊不回去嗎?”
“你哪隻眼看到我沒回去了,你偷偷帶走女兒一聲不吭,還怪我了?”
“你又想爭風吃醋是吧?現在還想利用女兒來爭寵?你惡不噁心啊!”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將電話給掛了。
不僅如此,她還把我的手機號都給拉黑了。
其實,她這一番操作下來。
我也算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本想甩鍋給我,可我沒有順勢認錯。
但是,做賊心虛的她,害怕我繼續深究。
所以,她先發制人,汙衊我,再生氣地將電話結束通話。
3.
想到蘇如煙字字句句的指責和不信任,還有顧北辰肆無忌憚的炫耀。
憤怒之下,我直接用大號轉發了顧北辰的動態,評論道。
“你們就玩得開心了,對得起我女兒慘死的亡魂嗎?”
“這就是你說的安全小島?那怎麼會有鯊魚!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們父女的吧!”
“這年頭,什麼助理要陪老闆上床啊?有娘生沒娘教的小三!怎麼你不去死啊!”
我罵得很難聽,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這一切,都源於顧北辰這個死男人。
因為我的號是記錄和女兒的溫馨日常,所以也積累了不少粉絲。
而蘇如煙拒絕出鏡,所以我的粉絲們並不清楚我妻子的真實身份。
一時之間,炸出了很多吃瓜群眾,同時,我的忠實粉絲們也跑出來維護我。
首先,他們相信我不是胡編亂造會誹謗人的博主。
其次,小三這種道德敗壞的人物,一向是人人得以誅之的存在。
很快,顧北辰的評論區被很多網友們貼臉開大,各種髒話和粗言鄙語佔據了留言榜。
不過是過了沒幾分鐘,那個把我拉黑的電話再次撥了回來。
她咆哮的怒火如滔滔巨浪朝我襲來,喋喋不休的咒罵像毒液粘附著我的皮膚。
“陸琛,你這個賤男人!你這是想害北辰被人網暴嗎?你不是不知道網路噴子多可怕!”
“北辰身體不舒服需要人陪伴,我好歹也是他的學姐,我不照顧他,萬一他有事怎麼辦!”
“還有,你對北辰有意見,那也不能詛咒女兒死了啊,你怎麼當人父親的,太不成熟了!”
頓了下,她繼續冷聲吩咐道。
“你立刻給我澄清你是手誤,不然你就接受網友們的網暴吧!”
說著,她又開始安撫起電話那端似乎在委屈哽咽的男人。
“別怕,你才不是小三,他就一妒夫,哪敢和我們蘇氏集團作對!”
要知道,當時不是我拿資金幫她東山再起,她現在哪有什麼女霸總可以做。
而且,事到如今,她還是不肯相信,女兒真的出事了。
眼淚早已流乾,我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心如死灰的平靜開口。
“蘇如煙,我們離婚吧。”
“是你出軌顧北辰,是你違背了我們當初的諾言。”
“所以,你不配擁有我們的公司,你應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當時,為了讓我回歸家庭,她跟我簽下了協議書。
一旦誰背叛對方,那麼公司就全權交由另一方負責。
蘇如煙可能忘記了,而我,始終沒有忘記。
我的話像一枚炮彈,落在了蘇如煙的雷區。
她拔高音節,粗喘著氣,大聲罵道。
“陸琛,我就知道你等著這一天!”
“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拿捏我,分走屬於我的一切!”
“實話跟你說吧,那協議,根本是無效的,你奈何不了我!”
“離婚?可以啊,你淨身出戶吧,反正你年老色衰,我早就膩了你!”
原來如此!
怪不得她那麼囂張跋扈!
見到我沒吭聲,她以為我怕了。
得意洋洋地和我談判。
“陸琛,你跟北辰這種小奶狗根本沒法比!我不也沒嫌棄你是個沒用的菲傭嗎?”
“我們可以不離婚,但是北辰必須是正牌,而你,對外宣稱是小三吧!這事就算了!”
這麼離譜的話,也就蘇如煙才能說得出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開了直播。
而網友們已經透過我發的結婚證,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
而且,她說的話,已經被網友們聽得一清二楚。
顧北辰此刻也爆發出尖叫。
“姐姐……陸琛他……他開了直播!我……我不要做人了!”
然後,蘇如煙慌亂之下打開了視訊通話,將滿脖子的草莓印露了出來。
凡是出軌者,都遭到了網友們的制裁,就算是女人,也難逃其咎。
兩人被罵到閉了麥,無論作什麼宣告,都視為狡辯。
就算蘇氏集團的公關部及時出來幹活,也無濟於事。
公道自在人心,而真理也掌握在了大部分清醒群眾手中。
蘇如煙躲了好幾天,我則是聯絡了私人飛機來接我和女兒回家。
特殊定製的木盒子裝著女兒的殘肢碎肉,我卻緊緊地抱在懷裡。
我每看一次,都會生理性嘔吐一次。
儘管如此,我還是自責不已。
如果那天我能拼死不上游艇……
或者,我早在發現蘇如煙和顧北辰有曖昧的時候,早點離婚。
那麼,女兒也不用死了吧!
她還那麼小,生日竟也成了忌日!
至於我,因為事故,還是保不住一條腿,下半生只能依靠義肢活著。
我想,這也算是對我的一種懲罰吧,是我對不起女兒的,是我欠她的。
這般想著,卻抬頭看到了在飛機上站著的蘇如煙。
而她身側,則是憔悴且蒼白著臉的顧北辰,看起來像飽受折磨。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嫌惡的沒有交談的慾望。
而蘇如煙的眼神變得狠戾,渾身充滿了冷凜氣息。
她徑直朝我衝了過來,抬手就是幾個巴掌,不顧一切地發洩自己的憤怒情緒。
“陸琛,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這次網暴讓北辰患上了憂鬱症!”
“他本就有哮喘病,我看你是真的想害死他!萬一他有什麼事,你就是殺人犯!”
我緩緩抬頭,在她驚愕的目光下,做出了一個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