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被逼穿喪服,我不領證了_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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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語氣急了。
“我不喜歡你,怎麼會和你舉行婚禮?”
“你好好想想,我辛苦和顧助理策劃了一場別出心裁的婚禮,你卻要擺臉色!”
我冷笑一聲。
“所以你就把我關在棺材裡?”
“你明知道,我有多害怕葬禮。一想起父母的離世,我就痛苦得想死。”
“當初路過殯儀館,難道不是你捂住我的眼睛,害怕我不高興?”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實,你只是想讓顧青山開心。”
“至於我,早就不重要了。”
蘇沐雨矢口否認。
“不,你別這麼說。”
“我當時是氣急了,腦子也不清醒……寒城,都是我不好。”
“我只想補償顧助理,沒想到縱容他做了這麼多錯事。”
愧疚溢於言表。
卻還在為自己的錯誤不斷開脫。
我失聲慘笑。
“你欠他,就不欠我?”
“別忘了,這十年是我在給你整夜熬湯,打瞌睡砸在地板上,碰破了頭,到現在還有疤。”
“是我在創業應酬的時候,即使酒精過敏,還是為你擋了300多次酒。”
“是我在蘇氏崩盤的時候,替你寫出300個策劃案,擊垮競爭對手。”
“你的愛就是無底線地糟踐我,諂媚討好顧青山嗎?”
蘇沐雨被我問得無言以對。
“總之我原諒你了。”
“你現在心情不好,說話做事都太沖動了,和我之前鬧脾氣一樣。”
“我會等你消氣,也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從未變過心。”
我胃裡湧起一陣噁心。
果斷掛掉了電話,按下了拉黑。
後來還有一些陌生的資訊和電話打過來。
我直接拔出了手機卡,同城急送到手了一張新的手機卡。
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手裡握著三天後的紐約機票,心裡總感覺欠缺了點東西。
良久,我終於離開了酒店,打車回到了那個久違的家。
那個長滿雜草,鏽跡斑斑的鐵皮房。
那才是我心靈的歸宿。
鐵皮房斑駁的牆壁上,貼滿了小學拿到的獎狀。
父母的音容笑貌似在眼前。
在長黴的木板床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父親在摸我的頭,誇我怎麼又長高了。
母親則在霧氣騰騰的廚房,煲著我最愛的雞湯。
“阿城,以後長大了要給心愛的姑娘多做飯。”
“媽媽教你哦,只要喝一碗養顏美容的湯,吵多大的架也能和好如初!”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被病魔纏上,鼓勵我以後要成為一個很溫暖的人,許願我有一個幸福的家。
可她突然掉進水裡。
我想去救,蘇沐雨卻拉著我不放。
她冰冷著臉說。
“青山說了,你媽溺水是行為藝術。”
“要不你下去陪她?”
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溺水窒息,我我猛地睜眼,從床上坐起。
“不要!”
四周空蕩蕩的。
我捂著胸口,試圖緩解心口無止盡的疼痛。
走廊卻突然傳來敲門聲。
“寒城,是我。”
“你出來好不好?別躲著我了,見不到你我快瘋了!”
語氣裡是疲憊。
這就瘋了嗎?
不夠,還不夠。
比起她的精神出軌。
僅僅是抽身消失帶來的懲罰,太輕了。
她必須和我一樣,體驗那種被愛人無情拋棄,被摧毀到毫無自尊的痛苦。
我不理睬。
敲門聲卻越來越大。
“寒城,我求求你。”
“你躲了這麼久,就讓我見你一面,就一下好不好?”
“我保證,絕對不會打攪你,讓我幹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