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不渡舊時硯》沈清顧承硯葉曉雨_第七章 我下樓取快遞

我下樓取快遞，走到大堂，看見個人。

顧承硯看見我，眼睛亮了，“沈清！”

他追上來，一把拉住我胳膊，聲音嘶啞。

“我等你三天了，保安不讓我上樓。”

我甩開他，“你有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房產證，“我在你對面的小區買了房。”

“我現在有房了，我們可以結婚了，我再也不讓你等了，再也不異地了，我……”

“我下週去歐洲。”我打斷他，“公司調任，下週走，至少三年。”

他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可以辭職跟你去！”

我看著他，想起以前學校有個去英國交換一年的名額。

我想去，他說，“等我穩定了你再去好不好？我這邊剛開始工作，需要你支援。”

我放棄了，把名額讓給了別人。

後來他工作穩定了，我提過想出國讀個碩士。

他說，“等我們買了房再說吧，現在壓力大。”

再後來我公司有外派機會，他說，“等我升了副教授，時間自由了，我陪你去。”

現在他事業毀了，名聲臭了，走投無路了，才說跟我去，但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聲音很平靜，“你辭職跟我去然後呢？你在歐洲能幹什麼？刷盤子？當保安？”

他臉白了，“我……我可以重新開始……”

“你沒有學術成果，沒有工作經驗，語言不通，你去歐洲靠什麼活？靠我養你？”

“我不會讓你養！”他急了，“我、我可以找工作，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我笑了，“顧教授，醒醒吧，你不是愛我，你是沒地方去了。

葉曉雨甩了你，學校開除你，你在國內混不下去了，才想起我。

想起我這個傻女人，好騙心軟，說不定還能給你當跳板。”

“不是！”他眼睛紅了，“我真的愛你！以前是我錯了，是我糊塗，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

“你的愛真廉價。”我打斷他。

第二天，我在新聞客戶端同城推送裡，看見一條影片。

標題很驚悚，“高校教授當街毆打女學生！”

是顧承硯和葉曉雨，地點在我們小區門口那條街。

葉曉雨穿著暴露的短裙，臉上有傷，抱著顧承硯的腿哭。

“顧老師……我錯了……陳校長他就是玩玩，他老婆找上門……我沒地方去了，你收留我吧……”

顧承硯站著，一動不動，葉曉雨哭得更兇，“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沒辦法啊！

我要畢業，要留校，我只能靠他！顧老師，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好好跟你……”

顧承硯一把揪住葉曉雨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拎起來，然後一巴掌扇過去。

周圍有人圍觀，有人錄影，沒人敢攔。

“賤人！你他媽就是個賤人！耍我！玩我！現在被甩了，想起我了？！滾！給老子滾！”

最後是保安來了，把顧承硯拉開，葉曉雨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評論刷得飛快。

“這女的活該！”

“這男的也不是好東西，打女人。”

“兩個垃圾，鎖死吧。”

我關了影片，周悅打電話來，語氣興奮。

“看到沒看到沒！顧承硯完了！徹底完了！

學校剛出公告，開除！師德問題，永不錄用！學術圈他是別想混了！”

“嗯。”

“你什麼反應啊？”周悅不滿，“大仇得報誒！”

但是真的沒感覺，就像看陌生人演戲，演完了，該散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