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不渡舊時硯》沈清顧承硯葉曉雨_第五章 下午四點

下午四點，周悅衝進我辦公室，把手機拍我桌上，“看看！出通報了！”

學校官網首頁公告，紅標頭檔案“關於暫停顧承硯同志教學工作的通知”。

涉嫌學術不端、與學生存在不當關係、偽造他人簽名……暫停一切工作，配合調查。

第二條，“關於取消葉曉雨同學優秀研究生推薦資格的決定”。

“效率挺高。”我把手機還給周悅。

“這才哪到哪，我剛打聽了，葉曉雨那篇核心期刊論文有人舉報。

資料造假要是查實，她博士能不能畢業都難說。”

我嗯了一聲，繼續看合同。

“你就這反應？”周悅瞪我。

“不然呢？”

“至少笑一個啊！大仇得報！”

我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手機又震，陌生號碼。

“沈清！”顧承硯的聲音，嘶啞得不行，“我在你公司樓下，你下來，我們談談。”

“沒空，一秒都沒有。”

我結束通話拉黑，繼續看合同，十分鐘後，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顧承硯站在門口，眼睛通紅，前臺小姑娘在後面追，“先生您不能進去……”

顧承硯走過來，雙手撐在我辦公桌上，俯身盯著我。

“你滿意了？我被停職了，曉雨的推薦資格沒了，她的博士也可能讀不成了。

沈清，你非要毀了她才甘心？她只是個學生！她只是……只是喜歡我，有什麼錯！”

我放下筆，抬頭看他，“原來，你早知道她喜歡你。”

顧承硯僵住。

“你早就知道，但你由著她，由著她穿你的襯衫。

由著她半夜給你發訊息，由著她把我當假想敵。

你享受著這種崇拜，對吧？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把你當神一樣供著。”

“我沒有……”

我點開手機，找到段錄音，葉曉雨的聲音，黏糊糊的。

“顧老師，如果是我，沒房沒車我也嫁你。

我們一起奮鬥多好啊，沈學姐怎麼會懂你的辛苦……”

是上週我在咖啡廳聽見的，她坐在角落打電話，沒看見我。

顧承硯的臉，從紅到白，“你……什麼時候錄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早就知道她心思不純，但你裝不知道。

因為你需要她這種崇拜，來證明你顧教授的魅力，對吧？”

“不是！沈清你聽我解釋，我和她真的沒什麼！我只是……只是覺得她可憐，想幫幫她……”

我站起來，和他平視，“顧承硯，葉曉雨不止撩你一個。

她同時撩了三個教授，都是有家室的。

她早就打聽好了，你明年要升副院長，抱上你這棵大樹，她留校就穩了。

你真以為她愛你？她愛的是你的位置，你的資源，你未來副院長的頭銜。”

“那你呢？”他一把抓住我手腕，“沈清，那你呢？我們五年！

五年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就這麼狠心？你就這麼看著我身敗名裂？！”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看著他變得扭曲的臉，看著他死死攥著我的手。

我突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顧承硯，從你拿我們買房的錢，替葉曉雨賠我外婆旗袍的那一刻，我們就完了。”

“那筆錢，是你說的娶我的錢。”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你告訴我，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你覺得你配讓我正式通知你分手嗎？”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手機響了。

“顧老師，學校找我談話了，我怕影響您，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吧，勿回。”

顧承硯盯著那條簡訊，瘋狂按手機，葉曉雨把他拉黑了。

我走出去，對前臺小姑娘說，“叫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