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春日野火_第十四章 房間外的陳北平興奮道
房間外的陳北平興奮道:「我就知道在密室求婚一定行!許純就好這口。」
真的服了這個老六。
關於我和江燁的故事,始於很多年前的一個春天。
我第一次遇到他,是我在高一被同學們堵在巷子裡霸凌時,他救的我。
他當時穿的還是初中校服,但身高已經一米八了,所以還挺唬人。
他白皙的手指扶起我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玷汙了他。
我驚恐地跳開,想離他遠一點,我怕他聞到我身上難聞的氣味。
我那時候每天晚上都會去工廠裡幫親戚打工,擺魚裝魚。
所以無論我怎麼洗澡,身上似乎總有魚腥味。
同學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孤立我。
他卻拉住了我的手腕,強勢地把我帶到了藥店。
我還記得他在櫻花樹下給我抹藥的場景。
明明藥膏是涼的,我卻覺得臉頰滾燙。
「抬頭。」
我顫顫巍巍抬起頭,嘴唇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那一刻,我怦然心動,胃裡蝴蝶翻湧。
後來有一天,他媽阿爾茨海默症發病走丟了,他滿大街地找人……雨下得特別大,還打雷,他躲在破舊商鋪的廊簷下。
像一隻溼漉漉的狗。
我當時正在滿大街撿瓶子。
春日的雨纏綿又多情,我躲在那裡避雨,然後闖進了一個人。
他就像在我漫長黑夜的人生裡,撞進來的白晝。
我們站在屋簷兩端,像天平的兩端,隔著永不可能有交集的分界線。
可他不記得我了。
這場時光裡,只有我一個人兵荒馬亂。
他從未駐足。
儘管如此,我還是有意無意頻繁偶遇江燁。
我知道了他的住處,也知道了他每晚放學回家的時間,還知道了他有一個患上阿爾茨海默症的母親。
他本來有光鮮亮麗的人生。
他像所有的少年一樣愛笑愛鬧,肆意張揚。
他會舉起手,不停地誘哄著牆頭被困的小貓,眉眼都透著暖意。
我一度特別嫉妒落在他手掌心的那隻貓。
我本想永遠就這樣看著他。
但是一切戛然而止在那個冬天。
我的月亮落到了泥潭裡。
他父親受夠了他母親的病,拋棄了他們母子。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我無能為力,只能在他母親走失的時候,徘徊在街道尋人。
我甚至不敢出現在他的面前,只能把他母親交給警察。
後來,我家那片地區拆遷了。
因為這筆錢,我夠到了月亮。
江燁的母親病得越來越嚴重,做飯忘記關煤氣,燒了房子,自己也差點沒命了。
江燁沒有家了,甚至面臨鉅額的賠償,他被逼到退學的境地。
於是,我用給他母親治病的條件逼江燁跟我在一起了。
其實,他如果不同意,我也會給他母親治病。
因為我媽就是得了重病走的,就在我爸打算賣房的前一天。
如果我當時有很多錢,或許就能留住我媽。
這一直是我心中的遺憾。
因為淋過雨,所以我想給江燁撐傘。
我的愛暴露在陽光下了,我憑藉一腔愛意,獨佔了江燁。
你們見過春天裡的野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