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竹馬去藍翔_第9章 夜色中
夜色中,林悅的身影從樹影裡顯現。
月光下,她的臉色慘白,右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
“程野,你知道我那天有多痛嗎?”
“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忍心害死我們娘倆!”
程野踉蹌著後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怪責一切的表情。
“要怪就怪你爸!一天到晚就知道錢,孩子是他害死的,跟我沒關係!”
林悅的瞳孔驟縮,泣不成聲。
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從陰影裡衝出來,一把揪住程野的衣領。
“好你個畜生!我女兒為了你差點送命,你還有臉說這種話?”
來人是林悅的父親。
程野拼命掙扎,嘴裡還不乾不淨。
“她自己要貼上來,關我屁事!”
“放你孃的屁!”
林父一拳砸在程野鼻樑上,砸的他鼻血直流。
“我女兒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被你這種渣男騙!”
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程野身上。
程野哪是林父的對手。
像條喪家犬般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
“念念,我錯了,快讓他停手!”
我冷冷地挪開腳步。
“別裝了,你從來不覺得自己錯。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他沒聽懂,還想過來抓我。
警笛聲由遠及近。
程野想跑,卻已經來不及。
那幾個黃毛早就嚇得腿軟,爭先恐後地指認程野才是主謀。
林父還在嚷嚷著要程野賠償林悅。
說到底,還是為了錢。
林悅沒有理會他,默默走到我身邊。
我們望著被押上警車的程野。
夜風吹散了林悅額前的碎髮,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林悅還活著。
是我暗中幫了她。
早在程野用離婚試探我之前,林悅就找到我。
她求我幫幫她,她不想回去等死。
我遞給她一張銀行卡:“這裡有五萬,足夠你重新開始。”
她顫抖著手接過,眼淚砸在桌面上:“為什麼幫我?”
我淡淡道:“因為我們都曾被同一個人毀掉過人生。”
“只不過,我比較幸運,有機會重來一次。”
後來聽說,林悅去了深圳。
憑著甜美的外形,她在一家直播公司找到了工作。
三年後,她開了自己的美妝工作室,還在朋友圈曬過新買的公寓鑰匙。
而程野,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學霸”,卻在家裡遊手好閒。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諷刺。
同樣從藍翔畢業,有人活成了勵志故事,有人卻成了反面教材。
“念姐,你就不怕程野報復嗎?”林悅臨走時擔憂地問。
我望向街角的陰影,輕笑:“放心,有人會保護我。”
“誰啊?”她四處張望。
我沒有回答。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
送走林悅後,我對著空蕩蕩的巷子說。
“陸學長,再不出來我就要報警了。”
梧桐樹的陰影裡,走出一個挺拔的身影。
陸遠推了推眼鏡,路燈在他鏡片上投下細碎的光。
“怎麼發現的?”
“你的影子出賣了你。”
我指了指地上那道被拉長的陰影,“再說,除了你,誰會這麼無聊地跟蹤我?”
他正要反駁,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母上大人”。
“兒子!你王姨給我發了套婚紗照,在冰島拍的極光婚禮!你和念念什麼時候結婚啊?”
陸遠手忙腳亂地調小音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我壞笑著湊近話筒:“阿姨,我也想拍極光婚紗照!”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隨即爆發出驚喜的尖叫。
陸遠呆立在原地,鏡片後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貓。
我戳了戳他的胸口,“學長,我想看極光,你帶我去嗎?”
話沒說完,整個人騰空而起。
陸遠把我舉過頭頂,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激動:
“現在!我這就訂機票!”
我故意逗他:“冰島的極光要等冬天呢。”
“那就先去領證!反正這輩子,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