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相思君不知_第9章 9
夜色門外。
謝斯安坐在車上,遠遠地眺望著進出夜色的人群。
程若寧現在……應該已經在替瑩瑩受苦了吧?
他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這家地下酒吧內的靡亂情形。
年輕時,他也是這裡的常客。
自然知道,這裡的客人玩得有多麼花。
程若寧身體素質雖然好,可她畢竟也是個女人……
她真的,能承受那麼多嗎?
可如果現在把她救出來,瑩瑩怎麼辦?
她可是得罪了道上的大佬,後者指名要她在夜色贖罪的!
霓虹燈光閃爍,謝斯安只覺心煩意亂。
他的臉色明瞭又暗,暗了又明。
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手搭上車門開關,意欲按下。
可下一秒,還是收回,攢起拳頭,狠狠擊打在方向盤上。
鮮血順著手指骨節,染紅了車內的地毯。
他就坐在那裡,等著。
從天黑等到天亮,夜色的燈光悉數熄滅,大門也落了鎖。
程若寧始終沒有出來。
不對。
夜色的規矩,女人玩一夜,就要被扔出去的。
難道她被送進了更黑暗的地方?
謝斯安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就要往裡衝。
直到一通電話,將他的心神拉回當下。
“斯安,你怎麼還不回家?我給你準備了愛心早餐哦!”
是徐瑩瑩。
她今天的聲音似乎格外甜。
謝斯安捏緊電話,許久,才哂笑。
他這一夜是在幹什麼?
程若寧膽敢綁架徐瑩瑩,現在替人受過,不管被怎麼折騰,都是應得的。
反正,現在,徐瑩瑩安全了,才是最要緊的,不是嗎?
想到此處,他拋下所有糾結,驅車回家。
全然沒注意到,就在他剛剛啟動車子時,一輛黑色加長版林肯從他身側擦肩而過。
或許是為了通風,那車的車窗降下了一半。
隱約可以看見,程若寧正臉色蒼白地靠在車窗上,雙眼緊閉。
……
“你醒了?”
私人醫院內,程若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感覺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而且,這一次,沒有做任何關於謝斯安的夢。
短暫的悵然若失後,她釋懷地笑了笑。
這樣很好。
“程若寧?”
白邵騫的又一聲呼喚,讓她理智回籠。
這才意識到,她的新老闆一直陪在她的病床邊。
這讓她有些受寵若驚,才要起身,就被白邵騫按了回去。
“好好休息。”他朝她眨眨眼睛,眼裡似乎閃爍著明亮的光,“等你痊癒,我的安全,可就要全仰賴你了。”
他的語氣很輕鬆,但沒有謝斯安那種玩世不恭的不可靠感,相反,讓人覺得很踏實。
沒等程若寧反應過來,他又拍了拍手。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像拎小雞仔似的,將幾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扔了進來。
最當中那個,赫然在夜色中欲對程若寧行不軌的猥瑣男。
“這是……”
程若寧有些茫然。
白邵騫看著他們,臉上的微笑消失殆盡,眼神中冰冷一片:
“我查過了,那個徐瑩瑩,是口無遮攔,得罪了夜色的經理,所以才被威脅進夜色贖罪。”
“而這些男人,就是經理的打手們。”
“前些年我一直在國外,沒想到,經理越俎代庖,倒成了夜色說一不二的王爺,連違背良知的事都敢做。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我要把這些人徹底肅清。”
“若寧,他們對你起了歹心,你說,該怎麼罰?”
此言一齣,地上跪著的男人們都不要命似的磕頭認錯,連聲求饒,求程若寧大發慈悲放他們一馬。
程若寧卻不是什麼聖母。
她淡淡瞥了這群惡霸一眼,便開口道:
“白先生,這是你的人,該怎麼罰,你做主便是。”
白邵騫就笑了:
“若寧,你邊界感這麼強嗎?”
他一揮手:“聽說他們糟蹋了不少女孩子,法律也不能奈他們何,那就送去泰國吧,也讓他們嚐嚐自己造下的孽。”
輕飄飄一句話落下,保鏢們立刻行動。
那群惡霸,直到被拖走時,才意識到,白邵騫這是要他們生不如死!
而程若寧,也在這一刻,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為什麼會成為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大佬。
“若寧?你又在想什麼?來,吃個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