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渣夫後,長公主她艷殺天下_踹了渣夫後,長公主她艷殺天下8
他勝了。
一場慘烈的勝利。
三個月後,班師回朝,帶著一身猙獰的新傷和滿身的軍功,第一時間趕到了我的公主府。
他以為,戰功是他能讓我重新看他一眼的資本。
可惜,他來得不巧。
那日,公主府正大設宴席,慶祝我創辦的“軍械司”成功改良出射程遠超從前一倍的“驚鴻弩”。
他穿著一身鎧甲,站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門口,像闖錯了地方。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著我。
我一身赤金鳳袍,像一團烈火,正舉杯與人談笑。
站在我身邊的,是新提拔的少年將軍,霍驍,霍去病之後人。
霍驍講述著新式軍弩的試用體驗,看我向我,是毫不掩飾的傾慕與尊敬。
我終於注意到了門口的他。
我停下了笑意,端著酒杯,略一點頭。
“顧副將,辛苦了。”
說完,我便轉過身,繼續對霍驍笑道:
“霍將軍剛才說的那個想法很有意思,我們去那邊詳談。”
他的功勳,他的傷痕,他眼中卑微的乞求……
於我李昭陽而言,不過是臣子的本分。
與我,再無半分私人關係。
他終究是沒能忍住。
在慶賀北境大捷的宮宴上。
酒過三巡,顧雲崢在一片賀喜聲中,穿過人群,固執地站定在了我的面前。
滿朝文武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此。
他穿著嶄新的官袍,金線繡著麒麟,可華服穿在他身上,卻透著一股頹唐與蕭索。
他帶著濃重的酒氣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的靈魂看穿。
“昭陽,”他嘶啞著開口,聲音顫抖。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一絲可能了嗎?”
他向前踉蹌一步,聲音帶著卑微的乞求。
“那個孩子……我知道錯了,我罪該萬死!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贖罪,我的命,我的功勳,所有的一切!只求你……”
我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宴會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終於真正地、認真地正眼看他。
沒有恨,也沒有愛,平靜得像一片深海。
我緩緩抬起手,取下了髮髻間那支流光溢彩的鳳血玉簪,放在指尖輕輕摩挲著。
那玉簪溫潤通透,在燈火下泛著血色的光澤。
“顧雲崢,你知道這支簪子,和你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不明白我為何有此一問。
我自顧自地說:
“它若是碎了,我可以尋遍天下最好的工匠,用最精妙的手藝,將它修復得完好如初,不留一絲痕跡。”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他那張臉上。
“可人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來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看著他的樣子,笑的寒冷刺骨。
“至於那個孩子,”我說,“你不配提他。”
“本宮早已為他報了仇——”
我將玉簪重新插回頭頂,一字一句,將他釘死在原地。
“你的悔恨,就是他最好的祭品。”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那場宮宴之後,顧雲崢徹底成了一個活死人。
他辭去了所有官職,自請去為先皇守陵。
皇帝允了。
從此,世上再無戰功赫赫的顧大將軍,只有一個在皇陵深處,與青燈古佛為伴的罪人。
他日日夜夜,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對著無名的牌位懺悔,活在永無止境的悔恨之中。
他時常會產生幻覺,看到昭陽,抱著他們的孩子,站在不遠處對他笑。
可當他伸出手去,抓到的,卻永遠只有空氣,和無邊無際的孤獨。
那便是他的餘生。
而我,李昭陽,親手埋葬了我的過去。
光陰流轉,數載春秋。
我創辦的女學,為朝廷輸送了第一批精通算學與律法的女官。
我成立的軍械司,打造出的神兵利器,讓我大周的邊境,再無人敢輕易來犯。
我輔佐著我的皇弟,那個曾經稚嫩的少年天子,一步步開創了被後世譽為“光啟之治”的煌煌盛世。
我的權勢,我的聲名,都達到了頂峰。
我再也不是誰的妻子,誰的附庸。
我,就是李昭陽。
又是一年元宵佳節。
我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俯瞰著長安城內一片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耳邊是百姓的歡聲笑語,一片河清海晏。
一個由我親手提拔起來的年輕臣子,站在我的身後,目光裡滿是崇敬。
他看著我,忍不住好奇地問:“殿下,您開創如此盛世,此生……可還有什麼遺憾?”
遺憾?
我遙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任由晚風吹拂起我的衣袂。
良久,我淡淡一笑,那笑容裡,是真正的釋然與平靜。
“曾遇一人,如遇劫數。”
“好在,劫已渡盡,天地皆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