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愛者_第6章 12何亦的電話也打到姚望亭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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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的電話也打到姚望亭這裡了。
也許是媽媽告訴他的。
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時,我接了起來。
何亦焦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你,你把電話給賀涵!」
「我是賀涵。」
「涵涵?」他語氣裡有一絲驚喜。
「涵涵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我們有多擔心你!叔叔阿姨都快急死了!還有蕊蕊,她急的天天哭!」
我數著手指,出來已經一個星期了。
最近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沒有多少力氣。
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那我回去,她會把爸爸媽媽還給我嗎?」
他的聲音頓了頓,「你還是對她有誤會,她沒有要搶你的東西。」
「算了,你都是她的了。」
他矢口否認,「你別亂想了,涵涵,你在哪兒,快回來吧。」
我望向遠處的馬匹和姚望亭,「我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一驚,「你怎麼了?」
我感覺我已經釋然了,「你告訴齊蕊吧,一切都是她的了,我不爭了,告訴我爸媽,我如她們的願,知恩圖報,都讓給齊蕊。」
「你到底怎麼了?」
「我要死了。」
我掛掉電話,慢慢走到姚望亭的身邊。
他見我來,笑容滿面的給了我一把刷子,「要不要我教你刷毛啊?」
我說,「好啊。」
我學著他的模樣,一點一點的順著馬兒的毛開始刷。
力氣越來越少,漸漸的我已經拿不動刷子。
刷子掉落在地上,我往後一仰,摔在了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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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半個月,我幾乎都是在床上躺著。
身體的疼痛異常明顯,精神也越來越差。
我知道我的血壓也不正常。
但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這半個月,家裡那邊和何亦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
媽媽的語氣也從一開始的責備變成了祈求,她求我回去。
我起初也開始心疼,我想要原諒。
可想到自己這副身體,已經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我也沒有告訴他們我在哪裡,只說在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
姚望亭每天都會把我抱到門口。
他給我做了一個躺椅,我每天坐在躺椅上看他給馬兒刷毛。
他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了一隻小狗,雪白雪白的。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雪球。
它每天跟在姚望亭的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
像極了小時候的我跟在姚望亭身後的樣子。
雪球來的第一天,我們的屋子外面也下起了雪。
比起貢嘎山的雪,這裡的雪下的溫柔纏綿。
我伸出手去接雪花,掉落在手心裡便化成了水。
就像是我短暫擁有過的親情那般。
雪球小小的,它每天都會廢勁的跳上我的椅子,然後舔舔我已經乾裂開的臉。
晚上,我們三個會圍在火爐旁邊取暖,姚望亭會烤三個從村民那裡要來的蕃薯。
雪球很愛吃。
我也愛吃。
也許我真的覺得生命到了極限,我對姚望亭說:「你該回去了吧。」
他笑笑,「這就是我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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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早上醒來時,我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門口。
像是何亦的背影。
還在做夢嗎?我心想。
這時雪球跳上床,開始舔我的臉。
門口的背影轉過身來,是何亦。
我先是一愣,隨後歇斯底里的衝他喊:
「我都快要死了你們都還是不肯放過我嗎?她還想要我的什麼!還要我把這顆腎還給她嗎!你們到底還要逼我多久!!」
我崩潰的情緒把何亦嚇壞了。
他不知所措,「不是的涵涵,我沒有要來逼你,你冷靜一下。」
姚望亭衝了進來,一把抱住崩潰的我。
摸著我的後背一直安撫我。
我漸漸平靜下來。
「為什麼要叫他來?」
「我希望他們能對你愧疚。」
姚望亭把空間留給了我和何亦。
他帶著雪球在門口坐著。
何亦坐在我的床邊,想要伸手來摸我的頭髮。
我別過臉躲開,「不要碰我。」
他的手僵在空中。,「對不起。」
「跟我回去治療吧,好嗎?」
「你回去吧,就當我死了。」我突然想到什麼,苦笑一聲,「我確實快死了。」
何亦突然想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跪在我面前,他握著我的手,把頭埋在我的手上。
哭的像是死了老婆,「我錯了,涵涵,你回去好不好?你回去我們就訂婚,我以後只看你一個人,真的,求求你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輕輕抽回手,「你去求老天爺,看看他能不能不讓我死。」
我讓姚望亭把何亦趕走了。
他沒有再來過,也沒有帶我父母過來。
我的生活似乎又迴歸了平靜。
白天姚望亭帶著雪球在外面堆雪人。
這個畫面溫馨浪漫,我的眼睛溼潤了。
當天,我寫下了一份遺書。
希望不要將我的死怪在姚望亭身上,是他,才讓我有體會到了短暫的溫情。
那天晚上,我趁他不注意,把家裡剩下的蕃薯都藏起來了。
當我們三個圍著火爐時,我說:「望亭哥哥,我好想吃烤蕃薯啊。」
他看了一眼牆角,然後起身穿外套,「我現在去村民家買,你等我昂。」
我點點頭,「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