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愛者_第6章 12何亦的電話也打到姚望亭這裡了

失愛者發布時間:2026-05-08作者:一支小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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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的電話也打到姚望亭這裡了。

也許是媽媽告訴他的。

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時,我接了起來。

何亦焦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你,你把電話給賀涵!」

「我是賀涵。」

「涵涵?」他語氣裡有一絲驚喜。

「涵涵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我們有多擔心你!叔叔阿姨都快急死了!還有蕊蕊,她急的天天哭!」

我數著手指,出來已經一個星期了。

最近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沒有多少力氣。

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那我回去,她會把爸爸媽媽還給我嗎?」

他的聲音頓了頓,「你還是對她有誤會,她沒有要搶你的東西。」

「算了,你都是她的了。」

他矢口否認,「你別亂想了,涵涵,你在哪兒,快回來吧。」

我望向遠處的馬匹和姚望亭,「我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一驚,「你怎麼了?」

我感覺我已經釋然了,「你告訴齊蕊吧,一切都是她的了,我不爭了,告訴我爸媽,我如她們的願,知恩圖報,都讓給齊蕊。」

「你到底怎麼了?」

「我要死了。」

我掛掉電話,慢慢走到姚望亭的身邊。

他見我來,笑容滿面的給了我一把刷子,「要不要我教你刷毛啊?」

我說,「好啊。」

我學著他的模樣,一點一點的順著馬兒的毛開始刷。

力氣越來越少,漸漸的我已經拿不動刷子。

刷子掉落在地上,我往後一仰,摔在了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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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半個月,我幾乎都是在床上躺著。

身體的疼痛異常明顯,精神也越來越差。

我知道我的血壓也不正常。

但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這半個月,家裡那邊和何亦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

媽媽的語氣也從一開始的責備變成了祈求,她求我回去。

我起初也開始心疼,我想要原諒。

可想到自己這副身體,已經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我也沒有告訴他們我在哪裡,只說在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

姚望亭每天都會把我抱到門口。

他給我做了一個躺椅,我每天坐在躺椅上看他給馬兒刷毛。

他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了一隻小狗,雪白雪白的。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雪球。

它每天跟在姚望亭的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

像極了小時候的我跟在姚望亭身後的樣子。

雪球來的第一天,我們的屋子外面也下起了雪。

比起貢嘎山的雪,這裡的雪下的溫柔纏綿。

我伸出手去接雪花,掉落在手心裡便化成了水。

就像是我短暫擁有過的親情那般。

雪球小小的,它每天都會廢勁的跳上我的椅子,然後舔舔我已經乾裂開的臉。

晚上,我們三個會圍在火爐旁邊取暖,姚望亭會烤三個從村民那裡要來的蕃薯。

雪球很愛吃。

我也愛吃。

也許我真的覺得生命到了極限,我對姚望亭說:「你該回去了吧。」

他笑笑,「這就是我的家啊。」

14

某天早上醒來時,我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門口。

像是何亦的背影。

還在做夢嗎?我心想。

這時雪球跳上床,開始舔我的臉。

門口的背影轉過身來,是何亦。

我先是一愣,隨後歇斯底里的衝他喊:

「我都快要死了你們都還是不肯放過我嗎?她還想要我的什麼!還要我把這顆腎還給她嗎!你們到底還要逼我多久!!」

我崩潰的情緒把何亦嚇壞了。

他不知所措,「不是的涵涵,我沒有要來逼你,你冷靜一下。」

姚望亭衝了進來,一把抱住崩潰的我。

摸著我的後背一直安撫我。

我漸漸平靜下來。

「為什麼要叫他來?」

「我希望他們能對你愧疚。」

姚望亭把空間留給了我和何亦。

他帶著雪球在門口坐著。

何亦坐在我的床邊,想要伸手來摸我的頭髮。

我別過臉躲開,「不要碰我。」

他的手僵在空中。,「對不起。」

「跟我回去治療吧,好嗎?」

「你回去吧,就當我死了。」我突然想到什麼,苦笑一聲,「我確實快死了。」

何亦突然想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跪在我面前,他握著我的手,把頭埋在我的手上。

哭的像是死了老婆,「我錯了,涵涵,你回去好不好?你回去我們就訂婚,我以後只看你一個人,真的,求求你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輕輕抽回手,「你去求老天爺,看看他能不能不讓我死。」

我讓姚望亭把何亦趕走了。

他沒有再來過,也沒有帶我父母過來。

我的生活似乎又迴歸了平靜。

白天姚望亭帶著雪球在外面堆雪人。

這個畫面溫馨浪漫,我的眼睛溼潤了。

當天,我寫下了一份遺書。

希望不要將我的死怪在姚望亭身上,是他,才讓我有體會到了短暫的溫情。

那天晚上,我趁他不注意,把家裡剩下的蕃薯都藏起來了。

當我們三個圍著火爐時,我說:「望亭哥哥,我好想吃烤蕃薯啊。」

他看了一眼牆角,然後起身穿外套,「我現在去村民家買,你等我昂。」

我點點頭,「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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