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身？不，我是金牌扮演師_6

我約傅予深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

只是幾天不見，他整個人清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中的神采也暗淡了許多。

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傅氏集團總裁。

更像一個失魂落魄的，普通男人。

看到我，他猛地站了起來，眼神里迸發出一種灼熱的光。

「你來了。」

我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傅總，找我有什麼事？」我開門見山，語氣公事公辦。

他似乎被我這種疏離的態度刺痛了。

他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要叫我傅總。」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叫我的名字。」

「抱歉，傅先生。」我從善如流地改口，「我們已經沒有服務關係了。出於職業禮貌，我應該稱呼您為『傅先生』。」

「服務關係……」他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在你眼裡，我們之間，就只有服務關係嗎？」

「不然呢？」我反問。

「那三年呢？你對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溫柔，都是演出來的？」

「是的。」我回答得乾脆利落，「這是一份工作，傅先生。您付錢，我表演。僅此而已。」

我的坦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那份報告，我看了。」

「嗯，那是我的工作總結。」

「你把我……分析得很透徹。」他睜開眼，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每一個弱點，每一個需求，你都瞭如指掌。」

「這是我的專業能力。」

「所以。」他死死地盯著我，「你利用我的弱點，操控我的感情，只是為了你的KPI，為了你那該死的『金牌扮演師』的稱號？」

「可以這麼理解。」我平靜地回視他，「商業行為，本質上就是滿足客戶需求。我只是做得比別人更出色而已。」

「出色？」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悲涼，「你不是出色，你是殘忍。」

「你讓我相信了世界上有一種完美的愛，然後又親手告訴我，那只是一個商品。」

「傅先生。」我打斷他，「我們一開始就簽訂了合同。白紙黑字，寫明瞭服務內容和期限。是你自己，沉溺在幻想裡，不願意醒來。」

「是你把一個商業契約，當成了一場戀愛。」

「現在，你只是在為自己的不清醒，買單而已。」

我的話，句句誅心。

傅予深臉色慘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

「重新開始，好不好？」

「這一次，我不要你扮演任何人，我只要你。」

「我愛你，愛的是你，不是溫晴雪，也不是那個被你扮演出來的影子。」

「愛我？」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傅先生，你連我的真名叫什麼都不知道，你甚至不清楚我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顏色，你憑什麼說愛我？」

「你愛的，不過是你想象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