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身?不,我是金牌扮演師_9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不是安歲。
傅予深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被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巨大的狂喜過後,是更深的空虛和茫然。
她還活著。
可她在哪?
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像瘋了一樣尋找安歲的下落。
終於,在一個月後,他找到了她。
在一個安靜的海濱小城。
她改了名字,叫安然。
她買了一棟帶院子的小房子,每天種花,散步,過著他從未想象過的,平靜而安寧的生活。
他開車去了那個小城。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地,躲在車裡看她。
她把頭髮剪短了,穿著簡單的棉布裙子,素面朝天。
可她的笑容,比他記憶中任何時候都要燦爛,都要真實。
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安然的笑。
他看到她和鄰居熱情地打招呼,看到她在院子裡笨拙地修剪花枝,看到她抱著一隻慵懶的貓在陽光下打盹。
他看到她生活裡的一切。
而這一切裡,沒有他。
他從未見過這樣鮮活的她。
過去三年,她活得像一個精緻的人偶,完美,卻毫無生氣。
現在,她終於活成了她自己。
傅予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終於明白,M姐口中的「退休」是什麼意思。
她不是退休了。
她是從他為她打造的,那個名為「愛」的牢籠裡,成功越獄了。
他憑什麼再去打擾她?
他又有什麼資格,再出現在她面前,毀掉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
他開車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到公司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了一個基金會。
基金會的名字,叫「安然」。
旨在幫助那些在原生家庭中受到傷害,或者在情感中迷失的女性,為她們提供心理援助和職業技能培訓,讓她們能重新找到自我,開始新的生活。
他將自己名下大部分的財產,都注入了這個基金會。
他想,這大概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用一種她永遠不會知道的方式,繼續守護她。
守護她的安然。
一年後。
傅予深在國外出差,偶然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
晚宴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季白。
他曾經在安歲的電話裡聽到過的,那個「新客戶」的名字。
季白如今已是業內知名的建築設計師,身邊站著一位優雅美麗的女士,是他的妻子。
傅予深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季先生,你好。」
季白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了笑:「傅總,好久不見。」
「這位是?」傅予深看向他身邊的女士。
「我的太太。」季白眼中滿是愛意。
傅予深喉嚨發乾,還是問出了那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記得……季先生曾經和『幻愛』公司合作過?」
季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有些複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見她正和別人交談,才壓低了聲音說:「傅總,沒有『幻愛』,也沒有007。」
傅予深瞳孔猛地一縮。
「那都是安歲編出來騙你的。」季白嘆了口氣:「她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曾經喜歡了很久的女孩。」
「她家裡的情況,你應該知道。當年,她走投無路,是你給了她一筆錢,救了她母親的命。」
「所以,她心甘情願為你做任何事。別說當替身,就是要她的命,她大概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分手那天,她給我打電話,哭得撕心裂肺。她說,她不能讓你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她要走得有尊嚴一點。」
「所以,她拜託我,演了那場戲。」
「她說,只有讓你相信她不愛你,只是為了錢,你才不會有負罪感,才能心安理得地和溫晴雪在一起。」
「她說,這是她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季白看著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傅予深,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傅總,你不知道,她有多愛你。」
「也不知道,你傷她,有多深。」
晚宴後續的內容,傅予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宴會廳,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臉上,和他滾燙的淚水混在一起。
原來,那不是殘忍。
那是她對他,最後的溫柔。
是她用盡全身力氣,為他築起的,保護他的城牆。
而他,卻把那當成了她攻擊他的武器。
他站在雨中,仰天大笑,笑聲悲愴,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終於明白了。
他失去的,不是一個替身,不是一段感情。
他失去的,是那個,曾把她的整個世界,都雙手奉上給他的,獨一無二的,安歲。
而他,再也找不回來了。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