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屠我滿門,我讓她血祭亡靈_第1章 我采完杏花下山
我採完杏花下山,等著和高中狀元的哥哥一起泡酒。
卻看到他被砍斷雙手,挖了雙眼扔在院門前,下身一片模糊。
屋內牆上濺滿了血,小妹赤足倒在血泊中。
只有爹爹一息尚存。
他趴在血堆裡,背後是深可見骨的刀傷。
我衝過去,將他抱在懷中:
「爹爹,這是怎麼回事?」
爹爹哆嗦著告訴我:
「太后說你哥哥在宮宴上調戲公主,下令要刀我滿門......」
「快跑,阿雪,離這裡越遠越好。」
哥哥一心苦讀,對自己要求極嚴,對名節看得比命重。
怎麼會調戲公主?
「我不走。」 我攥緊爹爹的手,聲音發顫:
「他們冤枉人,我要報仇。」
爹爹連忙搖頭:
「皇家勢大......你一弱女子,莫要......」 「爹爹放心。」
我把他輕輕放下,站起身,拳頭攥緊,重重砸向地面。
青石板寸寸龜裂,整座院子都晃了晃。
我本是萬年惡靈。
十次輪迴,十次為善,方可洗清罪孽。
這是最後一世。
可我不想做好人了。
1
我手中的黑氣久久不散,眸色也變得猩紅。
爹爹眸中閃過震驚,隨後釋然一笑:
「難怪當初在河邊救起你時,就無法探到你的脈搏......」
「儘管如此......你也要當心......」
話沒說完,他的手便慢慢滑了下去。
臉上還滿是擔憂之色。
我收回力量,走近,去撫平他的眉頭。
那年,他將我從河邊救起時,也是這副神色。
南方兵亂,他們是一路逃荒北上的隊伍。
爹爹不知道我是什麼,卻在看到我皮包骨的樣子時,二話不說把我撿了回來。
隊伍裡炸開了鍋。
「蕭郎中,口糧本來就不夠,你撿個小娃娃回來,我們可沒有多餘的糧借給你。
」
更有人動了歪心思。
「反正這也不知道是誰的孩子,看著跟只瘦羊差不多,要不......這樣大家也能沾沾葷腥。」
爹爹一把將我護在懷中,頭一回發了火:
「從今天起,他就是我蕭恆的女兒。」
「收起你們那點心思,否則以後誰生病了都別來找我。」
他是一路給大夥看病才換來的敬重。
此話一齣,沒人再敢吭聲。
哥哥湊過來,看著我,眼眶就紅了:
「這是餓了多久,竟然瘦成這樣。」
他從懷裡摸出帕子,裡面包著半塊餅。
他掰下一半遞給我,剩下一半遞給揹簍裡的妹妹。
然後他自己,餓了兩天。
路上有小孩嫌棄我長得又黑又醜,妹妹悄悄跟在後頭,往他們衣領裡塞了兩條蟲。
然後叉著腰,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讓你們欺負我姐姐!」
原本我輪迴了九世。
第一世,救溺水孩童,被大人誣陷推人下水,賠光家產,沉塘而死。
第二世,是收復失地的將軍,卻被皇帝設計,滿門慘死。
......
第九世,助落難書生,他飛黃之日,為了求娶高門貴女將我活埋。
我覺得,做好人,也沒什麼意思。
這一世,本打算囫圇地活著。
遇到他們後,我又想好好活一次。
可為什麼這樣好的一家人,會是這樣的下場?
2
我將爹爹的屍身抱放在板車上。
又轉頭回到屋內,將小妹的鞋襪幫她穿好。
她是自己將銀簪刺進脖子,血盡而亡的。
她當時多麼無助,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了結。
爹爹正對著門外。
他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又該有多心痛!
我把小妹抱起來,放在爹爹旁邊,又去門口找哥哥。
原本風光霽月的人,現在連全屍都沒有。
我跪在地上,把他的碎肉一塊塊找回。
村子裡的人,只敢遠遠看著,不忍上前。
「蕭郎中,多好的人啊,我孃的腿,他免費瞧了三次,給他米糧都不收。」
「往年寄到邊關的家書,都是蕭狀元幫我寫的,分文不取,說都是將士保護,我們才能過安穩日子。他品行端潔,怎可會做出格之事?」
「天家的人......連十二歲的幼女都不放過。」
有人哽咽著說不下去。
他們看著我,眼裡全是看著一個必死之人的憐憫。
這時,不遠處,傳來敲敲打打的熱鬧聲。
一隊喜婆,穿著紅豔豔的衣裳,往這邊來。
「蕭狀元,我們來向你家提親的!」 還沒到門口,她們就看見滿地的血。
都傻了眼。
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魂都要丟了。
「這蕭狀元正是春風得意之時,聽說首輔大人都對他的才華青睞有加,怎麼會......」
一旁的村民將她們從地上拉起,低聲說了幾句。
她們的臉色刷的白了。
邊往後退邊搖頭:
「從前我給他說親,那麼多貴女他都不要,說是功業未成,無心婚嫁。這樣不貪美色的人,怎會去調戲公主?」
是啊。
所有人都不信。
可太后娘娘,連查都沒查,就下了滅門令。
我抱起哥哥的屍身,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下。
春闈之前,我們明明約好的。
等杏花開了,釀一罈酒埋在後院。等小妹出嫁那天,挖出來當嫁妝。
廚房裡還燉著紅燒肉。
爹爹說,等哥哥回來,一家子好好吃頓團圓飯。
哥哥說,拿了第一份月俸,就去成衣鋪子,給我和小妹挑幾件鮮亮的裙子。
他比劃著,說我穿鵝黃好看,小妹穿水紅更好看。
小妹笑著抱著他的胳膊晃:
「我只要一件,剩下的給姐姐挑首飾!村頭那幾個就沒辦法嘲笑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