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屠我滿門,我讓她血祭亡靈_第5章 瘋了
「瘋了?」
「大概是吧。」
「瘋了也好,省得路上鬧。」
馬車繼續往前走。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那輛馬車越來越遠。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沙土的腥氣。
文昭公主,這才叫生不如死。
9
太后被關在地牢裡,一天一天數著日子。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守衛的眼神越來越冷,送來的飯越來越餿。
這一天,我出現在她面前。
太后猛地撲過來,抓著欄杆:
「文昭呢?我女兒呢?!」
我看著她。
「你想知道?」
她拼命點頭。
我笑了。
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瓶子,輕輕晃了晃。
裡面傳出微弱的慘叫聲——
嘶啞的,淒厲的,斷斷續續的。
太后的臉瞬間慘白:
「這......這是什麼......」
「你女兒的聲音。」
我把瓶子湊近她耳邊:
「北戎的大汗五十多歲,滿身腥臭。他玩膩了,就把她賞給了手下。」
「一個接一個。」
「一天接一天。」
「她想死,可死不了。」
太后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你......你這個惡魔......」
我低頭看著她:「你下令屠我全家的時候,沒有想過自己也是惡魔嗎?」
太后抓著欄杆,指甲都劈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我要刀了你!我要刀了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
看著她發瘋的樣子。
輕輕說了一句:
「太后娘娘,這就受不了了?」
她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還要送你一份大禮。」
我拍了拍手。
不遠處的陰影裡,一個灰色的魂靈緩緩走來。
很小。
只有五歲孩童那麼高。
她走到光亮處,太后的呼吸瞬間停了。
那是個女孩。
渾身是傷——舊的傷疤疊著新的傷口,有些已經潰爛,有些還在滲血。
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眼角斜到下巴,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
手指殘缺不全,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只剩半截。腳上沒穿鞋,踩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
她抬起頭。
那張臉上,依稀能看出幾分太后的影子。
太后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這......這是......」
「不認識?」
我蹲下來,把女孩往前推了推:「仔細看看。」
女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眼睛直直地盯著太后。
那眼神,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太后渾身發抖,往後縮,撞在牆上。
「不可能......不可能......她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沉下去的......」
「沉下去了。」我站起身:「但沒死透。」
「被人撈起來了。」
女孩的魂靈靜靜地站著,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我看著她,聲音很輕:
「當年你在河邊把她扔下去的時候,她剛出生三天。」
「你以為她死了。」
「可有人路過,聽見哭聲,把她撈了起來。」
「那人是個乞丐。自己都吃不飽,還是把她養了。」
「養到兩歲,他死了。」
「她被賣給了一戶人家。」
我頓了頓:
「那戶人家,需要一個幹活的。」
太后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女孩身上的傷,一件一件數給她聽:
「四歲那年,她打翻了碗,被打斷三根肋骨。」
「五歲那年,養父喝醉了,想對她做點什麼。她跑,被抓回來,臉上被劃了一刀。那是她反抗的時候,自己撞的。」
「從那以後,她就被關在柴房裡。每天干活,吃的是剩飯,睡的是稻草。」
「那年冬天,太冷了。她病了。」
「養母說,治病的錢,夠再買一個孩子了。」
「所以她死了。」
我轉過頭,看著太后:
「從出生到死,她活了五年。」
「這五年裡,她受盡了苦楚。」
太后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眶發紅。
她伸出手,想去碰那個女孩。
女孩往後退了一步。
太后的手僵在半空:
「我是你娘......我是你親孃......」
女孩看著她。
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娘把我扔進河裡的時候,我還沒睜眼。」
太后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後來養母告訴我,我娘是個狠心的人。」
女孩頓了頓:
「她說,你親孃都要溺死你,我們給你一口飯吃一條命,讓你幹什麼都得幹。」
太后伸手想要靠近她:
「孩子,當年娘也是沒有辦法,先帝剛走,朝中多少人盯著,若讓人知道我生的是個女兒,我們母女都活不成。」
「娘不是不要你,娘是沒辦法......」
她的話沒說完,女孩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刀,狠狠刺進了太后的喉嚨。
那是她用來防身的。
現在,用來刀死了那個她最恨的人。
小女孩轉身向我問道:
「我刀了她,現在你可以幫我投身到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了吧?」
我瞥向一旁還剩最後一口氣的太后。
看,你的女兒,和你一樣。
自私又冷血。
10
國師站在殿外,靜靜看著這一切。
太后死了,文昭瘋了。
那個五歲的魂靈消失在黑暗裡。
他始終沒有出手。
我走到他面前:「你看見了。」
「看見一個母親被女兒刀死,一個公主生不如死,一個惡靈親手復仇。」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是天道嗎?你不是最講因果報應嗎?」
「為什麼不攔我?」
國師沒有回答,只問我:
「為了給他們報仇,你前功盡棄,永墮地獄,值得嗎?」
我笑了笑,只說:
「天道給我十世機會,每一世,我都在做好人,可都沒有好下場。」
「可你看看這十世——」
「我的忍,換來了什麼?」
他沉默不語。
我接著道:
「我忍,惡人猖狂。我爭,因果自現。」
「你們一直說,善是忍讓,是原諒,是以德報怨。」
「可以看看前九世,惡人不會因為我的忍讓而悔改。
」
「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真正的善——」
「是讓惡人得到懲罰。」
「是讓好人,不再被欺負。」
「懲惡,即是揚善。」
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他遞給我一串佛珠:
「走吧,這個能遮住你的氣息。」
我愣了一瞬,點頭道謝。
萬年之後。
我路過一個村莊。
看到院子裡,爹爹,哥哥在曬藥。
小妹在喂兔子,她抬眼的瞬間看到了我:
「爹爹,門口有個姐姐。」
爹爹轉過頭,哥哥也抬起頭,三雙眼睛落在我身上。
「姑娘,你看著眼生,怎麼一個人在這?」
我頓時紅了眼眶:
「我家裡人都死了,我沒有家了......」
爹爹愣了一瞬,隨即安慰道:
「你要是不介意,就留下來。」
旁邊的人勸他:
「蕭郎中,你家已經有兩個娃了,再撿一個,怕是吃不飽飯。」
「就是,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您別給自己找麻煩。」
老人搖搖頭:
「怕什麼麻煩,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一旁的哥哥也說:「我以後多幫別人抄書,總能養活她。」
小妹也牽著我的手:
「以後你就是我姐姐了。」
太陽剛好落山。
天邊一片紅彤彤的晚霞。
一萬年了。
我終於,又有家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