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產人胎_第3章 我
「我、我看見姐姐......姐姐的魂魄從香爐裡飄出來,她好怨,好恨......然後、然後大人們的眼睛,就都變成了紅色。」
國師臉色鐵青,他一把將我丟在地上,轉身一拳打在我父親臉上。
「是不是你!你是不是趁卿鸞待產,對她不軌了?!」
我父親眼神閃爍,嘴裡嘟囔著。
「她、她是我女兒,我能對她做什麼......」
國師大怒。
「你糊塗啊!她是以身祭國的聖女,你竟敢動她!這下好了,卿鸞心生怨恨,魂魄不散,還引來天蛇怨,她這是要我們整個大盛皇朝,來給她填命啊!」
父親這下也徹底慌了神。
「那、那該如何是好?」
「為今之計,唯有平息卿鸞怨氣。」
國師向我招手。
「丫頭,你過來。」
我怯生生地向他走近,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丫頭啊,你也不想你姐姐死後,魂靈不得安息,永世徘徊吧。」
我拼命地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國師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那好,本座有一件差事交給你去辦。若是辦得好,你姐姐便能魂歸天命,往生極樂。若是辦不好,她可是要墮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
我含著淚,重重點頭。
「國師大人,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他故作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從懷裡掏出一面金牌。
「好孩子,拿著這個,去南疆十萬大山,尋一株‘血色並蒂蓮’回來,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進去收拾收拾,準備上路吧。」
6
我捏著那面沉甸甸的金牌,走進早已被搬空的、姐姐的寢殿。
然後趴在門縫上,偷聽外面的動靜。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先是我父親的。
「為何......讓這個賤種去......」
然後是國師的。
「卿鸞有怨......你我......只有她這個親妹......能引蛇怨出京......何況......南疆巫蠱之地......正可尋剋制龍卵之法......一個凡女......正好做個引子......」
後面的聲音便聽不清了。
我躡手躡腳地走進內室,從床底的暗格裡,摳出了我藏在裡面的,一小袋金葉子。
那是我這些年,從剋扣給姐姐的用度裡,偷偷攢下來的。
我把金葉子貼身放好,又胡亂包了幾件破舊的衣裳,做成一個小包裹,走了出去。
父親一把將我的包袱奪過去,粗暴地抖開。
發現裡面只有幾件打著補丁的破衣裳之後,才徹底放下了心。
國師見狀,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到我手上,假惺惺地笑道。
「窮家富路,孩子出門在外,太傅總該給點盤纏。」
父親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她也配?」
我瑟縮了一下,國師卻說道。
「話別這麼說,這丫頭再過幾年也及笄了,到時候......」
他走到我身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我眼裡含著淚,一動也不敢動。
「這丫頭,倒是越長越有你姐姐當年的風韻了,瞧這小臉,嘖嘖,真嫩。」
父親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到時候,還請國師多多捧場。」
我在他們令人作嘔的注視下,揹著包袱,離開了皇宮。
臉上一貫的瑟縮和怯懦,在走出宮門的那一刻,盡數收斂。
眉眼壓低,透出徹骨的陰狠。
一錠銀子,南疆路遠,買最好的快馬都綽綽有餘。
再加上我的金葉子,足夠我在南疆,買下十條人命。
我笑了笑,回頭望去。
宏偉的皇城,不知何時,被一層淡淡的綠色霧氣籠罩。
霧氣中,娘和姐姐的影子,若隱若現,她們在對我招手。
我紅了眼眶,再次望去,只剩下一輪血月,高懸在皇城之上。
而我的臉上,也開始出現異變。
細碎的,泛著冷光的鱗片,在我臉頰上浮現。
我熟練地從包袱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面紗,遮住了下半張臉,向著南城的方向走去。
7
從京城到南疆,快馬加鞭,也要半月。
我沒有耽擱,一路風餐露宿,不敢停歇。
國師給我的那錠銀子,被我換成了一匹日行八百里的汗血寶馬和一身利落的男裝。
我自己的金葉子,則被我縫在了內衣的夾層裡。
半個月後,我終於抵達了南疆的邊境。
一道高聳入雲的石牆,將南疆的十萬大山,與大盛的沃土,徹底隔絕。
牆下,是鎮南關。
守關的將士,個個凶神惡煞,身上的盔甲沾著暗黑色的血跡。
我出示了國師給的金牌。
守關的校尉,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龍,接過金牌掂了掂,又吐了口唾沫。
「京城來的?國師的人?」
他用那隻獨眼,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羔羊。
我壓著嗓子,學著男人的粗嘎。
「奉國師之命,入南疆,尋一味藥材。」
獨眼龍校尉嗤笑一聲。
「國師的命令?呵,小子,你怕是不知道,這鎮南關,天高皇帝遠,國師的令牌,在這裡,還不如我的一句話管用。」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都跟著鬨笑起來。
獨眼龍一步步向我逼近,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顯得更加猙獰。
「想進去,也行。」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臉,那力道,讓我感覺自己的牙齒都鬆動了。
「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個男人。脫了褲子,讓老子驗驗貨。要是讓老子爽了,就放你過去。
」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笑得更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