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產人胎_第4章 我攥緊了拳頭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
這裡是邊關,周圍除了這些兵痞,再無旁人。
我孤身一人,若與他們硬碰,無異於以卵擊石。
獨眼龍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臉上的笑容更加淫邪。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想將我拖進關內。
我抬起頭,迎上他那隻渾濁的獨眼,面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將軍,你可知,這林子裡的蛇,都聽誰的麼?」
我的聲音,不再是偽裝的粗嘎,而是我本來的,清冷的女聲。
獨眼龍愣住了。
也就在這一瞬間,我的眼中,金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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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龍校尉的動作停住了。
他臉上的淫笑僵硬,那隻獨眼裡,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我沒有動。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我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幾乎不為人耳所察覺的哨音。
哨音穿透空氣,融入了身後那片死寂的原始森林。
下一秒,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
守關計程車兵們臉上的鬨笑凝固了。
他們驚恐地發現,無數條五彩斑斕的毒蛇,正從森林裡,從草叢中,從石縫裡,潮水般地湧出來。
赤煉蛇,金環蛇,銀環蛇,竹葉青......
甚至還有幾條叫不出名字的,通體漆黑,頭生肉冠的巨蛇。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鎮南關。
「蛇......蛇潮!是蛇潮!」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發出驚恐的尖叫,扔掉手裡的長矛,轉身就跑。
可他沒跑出兩步,一條從天而降的巨蟒,就張開血盆大口,將他攔腰吞下。
慘叫聲戛然而止。
關隘前,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士兵們哭喊著,被蛇群淹沒,撕咬,吞噬。
獨眼龍校尉癱軟在地,褲襠裡一片溼熱,腥臭無比。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你......你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答他。
我只是邁開腳步,向著關內走去。
我所到之處,蛇群自動向兩邊分開,為我讓出一條路,它們高高昂起頭,吐著蛇信,像是在朝拜它們的女王。
我走到獨眼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他瘋狂地點頭,涕淚橫流。
我不再理他,徑直走進了鎮南關。
身後,是撕心裂肺的慘叫,和蛇群進食時,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9
進入南疆,我便像魚兒回到了水裡。
這裡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讓我感到親切的,潮溼而又原始的氣息。
我沒有去尋找國師口中的「血色並蒂蓮」。
我知道,那不過是他編造出來,騙我來送死的謊言。
我此行的目的,是回家。
回到我們卿家一族的,發源地。
——祭蛇神殿。
我憑著血脈裡模糊的指引,在十萬大山裡穿行了七天七夜。
一路上,野獸避退,毒蟲繞行。
第八天清晨,我終於在一片被瘴氣籠罩的沼澤深處,找到了那座被藤蔓和青苔覆蓋的,古老而又宏偉的石殿。
神殿的大門上,雕刻著兩條交尾的巨蛇圖騰,栩栩如生,充滿了神秘而又強大的力量。
我推開沉重的石門,走了進去。
殿內很空曠,只有正中,立著一尊巨大的蛇神雕像。
那蛇神,人身蛇尾,面容與我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威嚴,更加神聖。
我跪在神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不肖子孫卿禾,拜見先祖。」
我開始在神殿裡尋找,尋找能夠為姐姐,為母親,為所有被當成祭品和玩物的卿家蛇女們,討回公道的辦法。
神殿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文字和壁畫。
我一一看過去,一個被掩埋了三百年的,驚天秘密,展現在我眼前。
原來,我們卿家的蛇女,根本不是什麼天降祥瑞。
我們是罪人。
是看守上古凶神的,獄卒。
三百年前,我們卿家的先祖,一位南疆的女巫,為了平息戰亂,與上古凶神「耶夢加得」做了一筆交易。
她以自己的身體為牢籠,將耶夢加得封印,換來了大盛皇朝三百年的國運昌盛。
而代價是,她的後代,將世世代代,以蛇女之身,不斷加固這個封印。
所謂的「蘊養國運」,根本不是賜福,而是用蛇女的生命力和精血,去餵養那個貪得無厭的封印。
而皇帝和國師,讓全京城的男人去玷汙姐姐,逼她生下所謂的「龍脈」,更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他們扭曲了祭祀的儀式。
他們不是在加固封印,而是在用最汙穢的方式,去刺激、去削弱封印。
他們想竊取凶神的力量!
姐姐的死,並非因為耗盡了生命力。
而是她主動選擇了獻祭。
她用自己最後的生命,暫時安撫了即將暴走的凶神,並且,將一縷神念,送入了那些蛇卵之中。
那些蛇卵,不是什麼「龍卵」。
它們是「禍胎」。
是蘊含著凶神一絲力量的,復仇的種子。
姐姐早就知道,我並非凡人。
我只是血脈覺醒得比較晚。
她用她的死,為我爭取了時間,為我鋪平了道路。
她把最後的希望,留給了我。
牆壁的最深處,我找到了一行用血寫下的小字。
那是姐姐的筆跡。
「妹,京城之下,喚神臺,以血為引,以身為祭,喚神,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