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預告了男友的死亡_第1章 我在朋友圈裡做預告
我在朋友圈裡做預告,要解剖男友。
朋友們嘻嘻哈哈沒有當真。
他們說找個法醫女友真有超。
可是一週後,我男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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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發朋友圈。
這一條發出去,就像一塊石子驚起千層浪。
其實正文就一句話:我做夢解剖了東寶。配圖是一隻被五花大綁的佩奇。
熟悉的人才知道,東寶是我男友的綽號,也是我對他的暱稱。
三十秒後,衛生間傳來沖水的聲音,東寶拿著手機走了出來。
“小如,我哪做得不好,你就直說嘛。”
他深邃的眸子帶著怨尤。
“沒有不好。”
我在往行李箱裡收東西,頭也沒抬。
“那你為什麼恐嚇人家。”
他把手機扔到我面前的床上,伸出手指在我腰間輕輕劃過。
這是我們的暗號,就像一個開關。
我扭動著身體咯咯笑了。
“只是一個夢,你還當真了?”
我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哦豁!一個夢?你確定?”
“確定!肯定!你知道我要去參加培訓,高手如雲,壓力有點大,在夢裡隨便拉個熟人練一下手……”
“你管這叫練手?娶個女法醫真麻煩……”
他把我拉到懷裡,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額頭。
“時間不夠了……你等一週,一週我就回來了。”
我調皮地在他的鼻子上捏了一下,掙脫出來,合上行李箱。
沒想到,這就是我們的永別。
一週後,我在畢業式上被叫了出去,他們說東寶出事了。
東寶本名王/小東,25歲,職業模特,身高一米九。他比我小7歲,我們在一起三年了,馬上就要結婚。
是他的經紀人發現的問題,他連著放了攝影師兩次鴿子,被投訴。之後就是電話不接,怎麼也聯絡不上。
發現他時,在我們同居的房子中,已經出事了。
我是第一個被排除嫌疑的人,因為我參加的是封閉訓練,這七天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我沒有離開過。
譯
房子已經不能住了,現場已經清理,還是充滿了血腥味。我只是參加了一個培訓,七天的時間已經翻天覆地,讓我無家可歸。
“你打算住哪兒?”
同事關心地問。
“我回老房子,有段時間沒住了,不過能將就一下。”
我苦笑著說。
老房子空了有四年的時間,自從我女兒小思出事,就再也沒回去過。
小思是我跟前夫劉正直生的女兒,出生後因為缺氧留下後遺症,智力永遠停留在三歲。我和劉正直的工作都忙,離婚後兩個人輪流帶小思。
因為一個疏忽,她永遠離開了我們,是我們心底抹不去的痛。
失女之痛是東寶陪伴我走出來的,想不到有一天回來,是為了從失去他的痛苦中走出來。
2
房子空得太久了,開啟門就有一股黴味,我快速開啟窗子通風。
我帶來的東西很少,除了出門時帶的衣服,還有些生活必需品,就只拿了一隻抱枕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帶它出來,這是一隻小豬佩奇,是我送給東寶的25歲生日禮物。
我抱著小豬佩奇,坐到沙發上,天黑下來,房間被黑暗吞沒,連同我自己也消失在黑暗中。
職業屬性就是在這時開始復活的。
我是一個被痛苦刺激到麻木的悲傷女友,甚至都忘了要哭。還好我的同事都夠專業,不然看不到我傷心這一點,就能讓我成為重大嫌疑人。
男友被挖了心,女友只是默默搬了個家,連滴眼淚都沒流,冷靜得可怕,這不說明點問題嗎?
洛洛來時就像一陣風,她帶來了一大袋食物,還有一瓶紅酒。
只有她知道我的酒量,在外人的眼中我是滴酒不沾的。
她在化驗室工作,並不屬於專案組的人,卻能接觸到核心。
“手法專業嗎?”
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挖心屬於私刑範圍,肯定不是入室搶劫或是盜竊那麼簡單。不是極端的仇恨做不出這樣的事來。而且需要一定的專業知識,不是誰都可以的。
“專業,位置找得很準,一看就是有經驗的。”
洛洛拿出來大肚子酒杯,斟滿遞過來。
這酒的顏色很深,像血。
“目前有鎖定到什麼人嗎?”
“沒有。除了你,沒有合格的人選。不過你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是左撇子,而兇手是右手執刀。”
我和洛洛有十幾年的交情,無話不說,她對我是完全信任的。
“我……”
我突然說不下去了,不知怎麼腦中就閃現了前段時間和東寶一起試婚紗時的場景,淚水瞬間就不被控制了。
洛洛接過我的酒杯,過來默默把我抱在懷裡。
我曾經以為,東寶這裡是我人生的最後一個港灣,靠岸後再也不會離開的,沒想到是這個結局收場。
“晚上我留下陪你吧。”
洛洛建議。
“算了,你回家陪兒子吧。”
我拒絕了,只是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這件事太突然了,思緒還沒有整理清楚。其實我還在應激期,對發生的事,只是表面的接受,很多深層次的東西要覺醒。
哭了一回,感覺好了很多,送走洛洛,我走到窗前。
這是老小區,外面的路燈幾乎都壞了,不遠處一盞燈,忽明忽暗,倒是很配合氣氛。
會是誰呢,要了東寶的命,用這麼殘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