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預告了男友的死亡_第3章 那聲音熟悉又陌生5嘩啦
那聲音熟悉又陌生……
5
嘩啦!外面傳來倒工具箱的聲音。他沒有放棄,這是要把斷的鑰匙夾出來,他手裡一定還有備用鑰匙,單靠跟他較力,我是活不下去的。
我轉身衝向拉門,現在只有靠它了。這次拉門活動了,我用盡最後力氣向前一拔,拉門一下失去了依靠,我後退一大步,差點被拍到地上。
外面的人已經在取斷在鎖孔裡的門鑰匙了。我要抓緊時間。
把拉門的一頭斜頂在門把手下,另一端正好抵在洗漱櫃的側面。
我又弄下一個櫃門,豎著支撐在門把手的正下方。
這是最穩定的結構,門是向裡面開的,現在誰都不可能把它推開了。
我貼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鬆了一口氣,可是另外一個問題又出現了,他是誰?門外的人把斷的鑰匙取出來,重新開始開鎖,很快發現了問題。
他一掌拍在門上,震得我全身一抖。
“你把門開啟!”
他還是開口了。
我心若死灰,我沒有猜錯,來人是我的前夫劉正直。
他還是沒有放過我們。
其實得知東寶的死訊時,我就應該猜到,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無力地問。
“你還有臉問我?思思怎麼死的?”
他咆哮道。
“你沒有責任嗎?”
我的淚水已經止不住了。這塊傷疤什麼時候揭開,都是鮮血淋漓的。
思思的死是個意外。就像她的病,也是一場意外。
我和劉正直是同行,也都是工作狂,之前還挺合拍的。
當時被同事稱為黑白雙煞。因為我長得白,他長得黑。發現我懷孕時,他還笑著說,像媽媽吧,像爸爸就太醜了。
我們都想象著,生一個可愛的孩子,用盡全力去愛他,男孩女孩都不重要,健康就好。
可就是這最基本的要求,都沒辦法實現。
孩子出生那天,他有個案子很急。我只能一個人下樓去醫院。
那天下著雨,小區裡見不到人影兒,我是叫了車的,可是就在下樓梯時,摔了一跤,頭部撞到地面,昏迷了。
司機聯絡不上我,以為爽約,罵罵咧咧走了。等我被鄰居發現時,羊水早就破了,思思因為缺氧,得了腦癱。
這對我們來說,是巨大的打擊。
我把怨氣全出在他的身上,兩個人爭吵來爭吵去,都撕破了臉,說盡了狠話,最後不得不分開。
孩子判給我撫養,可是兩個人都忙,說好的孩子輪流帶。
出事那天,是思思四歲的生日,他起早就接了過去,帶著玩了一天,晚上才送回來。
那天我重感冒,整個人都昏沉沉的,又有個急活兒,就給他發訊息,讓他不要送思思回來,怕把感冒傳染給她。
就是這樣的陰差陽錯。我以為思思沒有回來,下班回到家,倒頭就睡。而他以為我知道思思在家,也沒有當回事兒,跟新女友約會去了。
第二天我醒來時,開啟陽臺門,看到已經凍僵的思思,一動不動躺在地上,懷裡抱著一隻玩偶。
6
最神奇的事是,他手機上沒有我要求不送思思回來的資訊。我手機上沒有他發來的:女兒已到家,吃過晚飯了。
我們都瘋了,相互指責,謾罵,都覺得對方在逃避責任。
他對我大打出手,還因此丟了工作。
我也入院治療了近一年,才回歸到生活中。
“你是想給思思復仇?那為什麼要殺了東寶?你找我就好了!”
一想到無辜送命的東寶,我爆發了。
“你以為思思的死,就那麼簡單嗎?”
他冷笑。
“什麼意思?”
我敏感的神經似乎捕捉到了什麼,可是不敢確定。決定順著他的思路整理一下。
“你和東寶什麼時候認識的?”
“思思出事那年,我住院時認識的他。”
“那他為什麼說愛了你八年!”
“愛了我八年?”
我滿頭霧水,思思出事四年了,我和東寶也認識四年,怎麼會是八年?
再說,八年前東寶只有十七歲啊,我和他還素昧平生。
但是他說愛我八年的話,似乎好像是真的。
他曾經在朋友圈發過一個圖,上面寫的就是八年的愛。我以為只是借用一下,虛指的,並沒有較真數字。
現在被劉正直說出來,就覺得有些可疑,以東寶那樣心細如髮的人來講,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的。
“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我冷靜一下問。
“你就裝傻吧。”
劉正直是不肯相信我的。
只是現在一時還拿我沒有辦法,他也在門外坐下來,我們一個門裡,一個門外,曾經最親密的兩個人,同床共枕,共同孕育一個孩子,可是現在劍拔弩張,只等著時機,找到對方的破綻,這本是世上最悲哀的事。
思思出事的四年,劉正直的日子並不好過,跟我不一樣。我在東寶的照顧下,一
點點回歸了正常生活,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因為對我暴力傷害,他丟了工作,又因為思思的事遷怒女友,兩個人也分了。
他試圖重新開始生活,可是打人的案底讓他寸步難行。
更讓他意難平的還是思思的死。雖然思思的智商有問題,可她還沒來得及長大,在他的眼中,女兒沒有病,只是一個單純的孩子,流著他的血脈,笨笨的,全心全意地愛著他,叫著爸爸在他懷裡撒嬌時,他的心都化了。
對他而言,不懂事的是我,引起爭執的也是我,跟孩子沒有一點關係。他這人一向有些偏執,喜歡凡事遷怒於人。
失業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也越來越閒,人一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他開始重新審視思思的死。也就是這時,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兩條失蹤的簡訊。
開始他以為那只是我為了推卸責任編的謊話。
我沒有給他發任何資訊,看到他的資訊後還給刪除了,不肯承認有簡訊這件事。
因為一直是這麼認定的,所以並沒有去徹底查下去。現在突然有了懷疑,這兩條簡訊,到底是不是存在的。
他找到一個朋友幫忙,去調了一些舊資訊。
結果讓他大吃一驚,這兩條簡訊是存在的。就是說,我給他發過資訊,他也給我發過資訊。
可不知什麼原因,兩個人都沒有看到。
然後這兩條資訊,無緣無故就從我們的手機上消失了。
對他而言,我可能做出刪除簡訊的事,可是他相信自己的記憶,他是一定沒看到我發的簡訊。
他一度懷疑是當時的女友搞的鬼,可是她搞鬼也只能對他的手機下手,我的手機不應該有問題。如果我真沒看到他的簡訊,就是說我們的手機同時出問題了。
“我問朋友了,出現這種問題有幾種可能。”
他猛吸一口煙。
“你說。”
我只覺得後背發冷。
“就是有人利用軟體,入侵手機,把資訊刪除了。”
“是什麼人做的,能查到?”
“那就要問問,你的東寶學的是什麼專業了。”
劉正直冷笑一聲。
東寶,是學資訊管理的。後來因為身高和那張臉的原因轉行做平面模特。
“只是因為一個專業,就要懷疑他?”
我不相信。
“他在當天,來過我們的家。”
“這不可能!他為什麼來?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