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做妾？我用他的江山做嫁妝_第6章 好
「好，我明白，那我再求你一次。」
我轉過臉，深吸一口氣，「將月禾的屍身送回去吧，那裡，還有她放不下的人。」
「好。」他應了。
可在裝殮月禾時，禮部內侍官卻要扒掉月禾的壽衣，屍身檢查後才可運送離開。
人都死了，為什麼不能讓她清清白白地走？
為什麼還要羞辱至此！
「你們敢！」
我扯開內侍官，眼底猩紅地看向裴鈺，「你覺得，我能有什麼本事用死屍傳遞情報？但凡有你的萬分之一，我也不會連最親近的人都守不住！」
我的話彷彿毒刺，撿著他最不能觸碰的痛處戳，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朕已經答應你將她的屍身送回，可你也要知道，即便是朕，也要遵從規矩律法，你要聽話！」他咬著牙。
「聽話？我為什麼要聽話！」
我猛地推開他，怒意在眸中充斥，「我一直聽你的話，結果呢？死了，他們都死了！是不是我也要去死，才可以不用再聽話……嘔！」
我的話未說完，一口血噴了出來。
昏迷之前，我耳邊充斥著裴鈺幾近嘶吼的喊叫聲。
真的很聒噪！
13
我沒死，醒來後，還是看到了裴鈺。
這一次，紅著眼眶的，是他。
「楚昭陽，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他雙眼猩紅。
「裴鈺，你不知道我服用了什麼嗎？」我看著幾近崩潰的表情，心中一片冷清。
裴鈺被我問得神情僵滯，他的視線，再不敢與我直視。
是那些名義為「滋補」的避子湯。
他知道的，所以，我之前吐血，暈倒，在他看來，都算正常。
「太醫說，那種劑量不會傷到你。」他眉心擰成一個結。
「我怕你不放心，自己加了劑量。」
我依舊笑著，「你不想讓我生孩子，其實，我也不想給你生。裴鈺，你殺了我外祖父一家，屠了我的子民，我母妃因此激發心疾薨逝，父皇心神俱傷，時日無多，所有疼愛我的人都死了，我如今孤身一人，和以前的你一樣，你滿意了嗎？」
我抓著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入肉裡。
「杳杳……」
裴鈺壓制著，聲音輕顫，「我真的，沒想報復你，我只是……我需要強大才能護住你，我……」
「那你現在強大了嗎？」
我忽地側過臉，打斷他，「你已經坐上了那個位置，曾經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你說過，我做你的皇后！」
我的恨意，絲毫沒有掩飾。
「好。」他哽著嗓音，回答得毫不猶豫。
「可有宋家在，我做不了皇后。」我撤了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嗤笑出聲。
「會的，我答應過你的，會做到，杳杳，你等等我。」他死死抓住我的手。
「好，我等你。」
我虛無地應著，抬頭，看進他的眼中，「可我不想懂事了，我不喜歡宋雲湘親近你，我要一直在你身邊，除了上朝和議政，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愣住，隨即興奮染上眉梢，鄭重地應了一聲「好」。
14
一個月後，宋家投敵叛國，滅了門，宋雲湘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祝家風光一時，迴歸塵埃。
我去冷宮看她。
「宋雲湘，敢不敢再與我切磋一場？」我挑戰她，如同第一次見面。
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這一次，我讓宋雲湘見識了我真正的實力。
十招之內，我用腳尖踢了她心口六次，最後一腳，宋雲湘被我踹趴在地上吐血，起都起不來。
「你說得對，越掌握不住的東西，才會越想炫耀，我承認，你贏了。」宋雲湘喘著粗氣，笑容淒涼。
我搖頭，「我從未跟你比過什麼輸贏，你若一定要計較的話，我們都輸了。」
「不，他是忤逆了先皇，一定要將你娶進門的，我爹一手將他扶持上來，他不娶我，保護不了你。」
「地震那日，他先來救我，是因為壓在你身上的木樁，恰好卡在我身上，他想救你，就必須把我弄出去。」
宋雲湘捂著心口，滿臉盡是不甘。
「他真的去救你了，可大堂正好坍塌，他要衝進去，被我爹打暈了，他在後殿躺了一個時辰，醒來就衝出去找你……」
「可他還是屠了北域城，殺了我外祖父全家，我母后因此引發心疾，薨逝！甚至，為了維繫和你家的關係，他以關懷之名讓我喝下避子湯。」
我攥著拳頭，聲音顫抖，「他可能因為我在他困境時的幫助感激過我，抑或者，是真的對我有感情，可這感情是他拿來利用的。」
我仰起頭，深吸一口氣，「你看，我連故國都快沒有了，是不是比你更慘？」
宋雲湘抬頭，震驚地看向我，「你竟……知道？」
我輕笑，唇畔帶著自嘲，「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有些事情是多年積累的默契，於我來說，想知道他的盤算並不難。」
「即便如此，至少，他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宋雲湘擰著眉，聲音苦澀，「你大概不知道，為了你，提前發動宮變，甚至，將身邊近衛全部調到了你的瑞雪閣，怨不得我看你不順眼，我真是太嫉妒了。」
我看著她，輕笑著搖搖頭。
「這場宮變，比預期中多折了兩萬兵力，少了這兩萬兵力，裴鈺的勢力剛好壓制你宋家軍。」
我迎著宋雲湘震驚的目光，語調悠然，「你生於高門大戶，權數算計自是見識過的，可我是公主啊！在後宮勢力爭鬥面前，你能用到的手段，還入不了我的眼。」
我走近兩步，在她面前坐下，「而且，相比耍狠鬥勇，我更喜歡兵法，外祖父曾教導我，強勢打壓，不如殺人誅心。」
殺人，誅心。
15
裴鈺到冷宮時，宋雲湘已經死了，我亦坐在地上，面前是我吐的一口血。
「太醫，快宣太醫。」
他怒吼著，將我死死抱在懷裡，甚至都沒看宋雲湘一眼。
「你答應我的，要做我的皇后，杳杳，你說過會陪著我！」
我撫上他的臉，艱難開口，「你看，我也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