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他發現白月光竟是我_第8章 16我開始嗜睡

16

我開始嗜睡，有時能睡大半日，除了咳血，鼻子裡也開始流血了。

可我還沒死，先傳來了太后病危的訊息。

我去看望太后，帶著我親手做的人參芙蓉雞湯，這是太后最愛喝的。

我服侍著她喝了小半碗，坐在床邊，與她親近地坐在一起。

太后還在唸叨著，讓我為家族考慮，我突然打斷她。

「母后一輩子為了家族，如今，要死了，你覺得可還值得？」我問。

太后突然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繼續說：「生了三個孩子一個都沒留住，費盡心機將謝司捷扶上皇位，結果，他與你離心，處處壓制，就連你為之奮鬥了半輩子的家族，你還活著呢，他們便開始計劃用你手中的權力換取一時苟活了。」

「你！」

太后瞪大的眼中倏然多了一絲驚恐，半晌，吐出兩個字：「大膽！」

我將她抬起的手開啟，繼續說：「姑母，你知道為什麼我的人參芙蓉湯味道那麼鮮嗎？」

「因為我在裡面加了千纖草，千纖草又名日日枯，加之人參增效，藥勁兒更足，對了，我還買通了你身邊的玉公公，你殺我姨娘的事，我都知道了。」

太后猛地瞪大眼睛：「你怎麼敢！」

「都要死了，我有什麼不敢的呢！」

我看著太后，淺勾唇，笑容優雅：「等你死了，我便將我所做之事和盤托出，那些罪名，足夠宋家滿門抄斬的了。」

索性，我們大家都不要活好了。

「你怎麼……」

太后驚恐地瞪著雙眼，伸手來抓我，可手剛伸到半空，渾身猛地一僵，隨後頹然墜地。

太后死不瞑目，一雙眼睛驚恐地瞪著，我本應該感覺痛快，可是，眼淚為什麼止不住了呢。

17

辦完太后的葬禮，謝司捷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又不停歇的日日來飛鸞宮，甚至都出現了接連幾日不早朝的狀態。

搞得我好像迷惑君心的妖后。

胥王也來看過我，他在尋找名醫，他說我的病也不是沒有轉機的。

我笑著朝他搖搖頭：「不必了，世間太苦了，我不想受了。」

「阿瀾……」

「胥哥哥，我不想入皇陵，更不想謝司捷葬在一起，等我死了，你也把我燒成灰，和麟兒放在一起……不，你把我和麟兒的骨灰撒入江裡吧，他便休想再找到我們。」我可憐兮兮地求他。

胥王紅著眼眶看我，半晌，沉沉嘆一口氣。

又過了兩個月，陸無雙要臨盆了。

生的那日，我要求進產房。

陸無雙嚇得厲聲尖叫，警告道，我要進去她就不生了。

可她哪裡忍得住？

我進了產房，將接生嬤嬤趕了出去。

「宋時瀾，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陸無雙驚恐地看著我，一遍遍道歉。

「你的皇后之位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我才是受害者，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害死你的孩子，我也沒想到他會進冰窖！」

「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那可是我和阿捷的孩子啊！」

我將陸無雙綁在了床上，轉身拿起剪刀，慢慢朝她走過去。

「你放心，我不會傷及無辜孩子性命，我只要你的命！」

說著，我用剪刀剪開了陸無雙的肚皮。

「啊……」

陸無雙聲嘶力竭地慘叫，將夜晚襯得更加瘮人。

我手中的剪刀不停，一剪一剪的剖開她的肚皮，撕扯著她的傷口。

動手之前，我給她灌了兩碗參湯吊著那口氣，她死不了，也不會暈過去，只能生生受著。

屋外，謝司捷的身影貼在門框上，好久都未曾動一下，直到，我將生剖出來的孩子扔進他懷裡。

「我說過，不會傷害你的子嗣。」

血淋淋的孩子在落入謝司捷懷中的瞬間，哭出了第一聲嘹亮的哭聲。

謝司捷整個人都僵著，愣愣地看向我，半晌，身體順著牆面滑下。

我一邊擦著手上的血往回走，可還沒走回去，我卻暈倒了。

18

我沒死成，醒來又看到了謝司捷那張讓我厭惡的臉。

他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蓬頭垢面，鬍子拉碴，見我醒來，他伸手抱住我。

「阿瀾，我已經為你遣散了後宮，我們一起死吧，我陪你一起死，好不好……」他哭得泣不成聲。

我卻一腳將他踹開。

「滾！你不配！憑什麼死了你也不讓我安生！」

我撐著床板，咬牙切齒。

「當初是你自己選的我，你問我，願不願意與你攜手此生！」

「是你承諾我，會將我視若珍寶，此生好好珍惜！」

「是你說，你從未有過家人，麟兒出生後，我們便是你的家人！」

「是你向我們保證，會護我和麟兒一世，絕不讓我們受到絲毫傷害！」

「如今又如何！」

我死死攥住被角，陰狠看向他：「你負過陸無雙，你如何彌補，那是你的事！憑什麼讓我和麟兒用命來彌補！」

「阿瀾，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麟兒，我混蛋，我真是個混蛋！」

謝司捷跪爬到我床邊，死死抓住我的手：「我知道錯了，阿瀾，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給你賠罪，不管做什麼都行，別拋下我，我求你！」

我甩不開他，便用指甲狠狠地掐，咬牙衝他喊：「謝司捷，你這種人，就該孤獨終老啊！」

謝司捷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嘴裡，鼻子裡流出血，他突然哀嚎一聲，拼命地對著我磕頭。

我瞪著他的方向，視線卻逐漸模糊，但姨娘和麟兒在我眼前逐漸清晰起來。

他們笑著朝我招手。

「阿瀾，姨娘帶你離開這裡！」

「麟兒以後長大了，會好好保護母后，誰都不準欺負母后……」

「阿瀾，姨娘來接你了。」

「母后，這次你可千萬不要弄丟麟兒了。」

是我姨娘和麟兒來接我了，他們來接我了！

我也好想你們啊！

這次，我們永遠不分開了，好不好……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眼角的淚水剛好落在枕頭上，但我的嘴角是笑的。

19

謝司捷為我舉辦了盛大的喪事，他在葬禮上哭暈了好幾次。

人人都說帝后情深。

呵，狗屁的情深。

可出殯時，他卻突然瘋了一樣抱著我的屍體不讓入殮。

就像當初我抱著麟兒那樣。

可他沒能爬到我的棺材裡，被胥王一腳踹翻在地。

「你憑什麼跟阿瀾一起死！她不要你，麟兒也不要你，他們都不要你了，你還在這裡糾纏什麼！」

謝司捷呆愣在原地，半晌，突然抽刀朝胥王砍了過去。

葬禮上，胥王和謝司捷為了搶奪我的屍體，打了起來，無人敢攔，也無人攔。

大家都知道，這不是一場單純的打架，這一場之後，這個朝代的年號該換了。

謝司捷自是打不過胥王，他的刀被打落，迎著胥王的長槍，將人頭送了上去。

可胥王並沒有殺他，只將他抓起來，關進了籠子裡。

「我答應過阿瀾，不會讓你死，她要你孤獨終老，在痛苦和悔恨中，煎熬一生！」胥王惡狠狠地瞪著他。

受我之託，胥王將我的屍體燒了，然後將我和麟兒的骨灰撒在了江裡。

我答應麟兒的，下一世，我們還要做母子。

下一世，沒有謝司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