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他發現白月光竟是我_第3章 麟兒開口
麟兒開口,黑亮亮的眸中蓄著淚水,強撐的模樣,和我一樣。
我看著麟兒被打得腫起來的手心,呼吸一滯。
麟兒是早產兒,自小身體不好,長這麼大,我都未捨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如今,為了一條狗,謝司捷竟打腫了他的手!
縱然是我,也無法再沉靜了!
「皇上都不聽麟兒辯解一句嗎?自小到大,你還從未對他動過手!」
謝司捷聞言,看向麟兒的手,眉心蹙起。
「還不是你這些年太過縱容他,使得他這般放肆任性!」
我的心臟驟然一縮,莫名的痛楚湧了上來。
當初麟兒出生時,他曾發誓,只要麟兒能活下來,便將他捧在手心,麟兒開口要的,他便給。
如今他卻在埋怨我縱容麟兒。
僅僅是因為一條狗!
我抬起頭,迎著謝司捷的目光,冷冷開口:「請太醫驗傷,若真是麟兒所為,臣妾自甘替麟兒承受責罰,若不是……」
我的視線轉向陸無雙。
「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5
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兇狠,但陸無雙被我嚇得一縮。
謝司捷下意識護著將她拉入懷中。
「皇后,朕警告過你!」
他神情冷厲地看著我,警告,防備。
我仰頭看著他,有種被冰錐穿透的感覺,寒意侵體,痛入心骨。
我攥緊了拳頭壓制怒意,一字一句:「臣妾說,讓太醫給皇貴妃的狗驗傷!」
謝司捷微愣,視線與我僵持,這一次,他先收回了目光。
「宣江太醫。」
江太醫揹著藥箱急匆匆過來,瞧見十萬火急等著看病是條狗時,表情略顯微妙。
謝司捷沒什麼反應,陸無雙的眼神卻下意識躲閃了一下。
片刻。
「皇上,這狗是銳器所傷,臣已包紮處理過,並無大礙。」江太醫回道。
銳器所傷,自然不是麟兒彈弓用的卵石子。
他的話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表情,一時間,目光紛紛落在了陸無雙身上。
謝司捷震驚,難以置信地看向陸無雙。
「無雙,你……」
「皇上,臣妾只是看到皇長子追著小白跑,小白腿上有血,所以便以為……」
她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憐模樣:「阿捷,我真不是故意的。」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謝司捷立刻接受了她的說辭,甚至,還伸手幫她擦了眼淚,這才看向我。
「皇后……」
「道歉!」
我打斷謝司捷,冷冷地開口:「她冤枉麟兒,道歉!」
我可以容忍她在後宮恣意橫行,也可以接受她奪走謝司捷的寵愛,唯獨麟兒,他是我的底線,碰不得。
「你讓我給皇長子道歉?你瘋了嗎!」
陸無雙驚叫:「我可是皇貴妃!」
在西丘,皇貴妃的身份是平妻。
讓陸無雙給一個小輩道歉,便是打她的臉。
謝司捷也皺起了眉頭,警告我:「皇后,朕勸你不要得理不饒人。」
果然,他還是要護著陸無雙的。
我早該有心理準備,可聽到他說,我還是難受,心口好像有塊大石頭壓著,悶得慌。
「白竹,帶皇長子回去消腫。」我開口。
白竹不敢遲疑,趕忙拉著麟兒往外走。
陸無雙看著我,下意識往謝司捷懷裡縮了縮。
我也看著她。
白竹他們的腳步聲在我耳邊消失的瞬間,我突然拿起桌上的戒尺,一個側身,猛地抽在了陸無雙身上!
「啊——」
陸無雙一聲慘叫,摔倒在地,連躲的餘地都沒有。
我沒有任何遲疑,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接連不斷地抽在她身上。
當年麟兒早產,我的身體也受到了重創,用藥虛不受補,眼看著日漸衰敗。
皇上焦心,便每日晚睡半個時辰,抽出時間陪我練武。
偏偏他又不好好教,每次鉗住我,都要欺負我一番才肯放過我。
我被他欺負得滿面羞紅,他卻笑捏著我的臉,強詞奪理:「身心同修,效果才更好。」
如果當時他知道,他教我的招式會用在他心尖尖的人身上,怕是即便看著我死,都不會教我武功的吧。
「宋時瀾,你夠了!」
謝司捷上前,一把將我扯開,憤怒的紅血絲,迅速爬上了眼底.
「朕警告過你,不準碰她!你這是在挑戰朕的底線!」
「我也說過,麟兒是我的底線!我會拼命!」我同樣紅著眼睛,迎著他的視線,不退不讓。
我會拼命的。
就算是謝司捷,我也會拼命!
真的會拼命!
謝司捷被我吼地一怔,盛怒的眸中,添了一絲複雜。
「你真是瘋了!」他咬牙切齒。
「是!即便是我,也會發瘋!」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流出來。
這時,陸無雙掙扎起身,她撿起地上的戒尺朝我衝了過來。
「宋時瀾,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
我抬手。
謝司捷眸光一寒,幾乎是下意識的,拽著我的胳膊將我甩了出去。
他以為,我又要對陸無雙動手。
我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直接撞在了桌角上,後腰傳來鑽心的疼,額間瞬間滲出一層細汗。
而謝司捷將我甩出去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我抬手的動作只是防禦,並非攻擊。
「阿瀾!」
謝司捷震驚的轉過身,眼底閃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