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他發現白月光竟是我_第2章 謝司捷的臉色很難看
謝司捷的臉色很難看,視線凝在我臉上,複雜糾纏。
「麟兒也是朕的兒子,朕自有分寸。」
半晌,他冷冷地甩下一句話,拂袖離開。
走到門口,他看了一眼被他甩落在地上的枕頭,蹙了蹙眉,徑自離開。
謝司捷勤政,長期批閱奏摺,脖頸時常僵硬痠痛,尤其到了冬季,頸痺症尤為嚴重。
我從江太醫那裡尋了方子,將藥草置於枕芯之中,每年冬季來臨之前,都要幫謝司捷親手縫製一個藥枕。
謝司捷曾將我圈在懷中,笑稱枕過我的枕頭後,便再也離不開我了。
他說那叫夫妻同心。
如今,陸無雙回來了,我們的夫妻同心,便被他扔在了地上。
我撿起落在地上的枕頭,眼淚滾落,濡溼了一片。
白竹進來,瞧見我臉上的紅凜子,當時就紅了眼眶。
「皇上怎麼能對您下這麼重的手呢!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他竟為了一個……」
「白竹!」
我喝斷白竹:「去幫我找消腫的藥來,不能讓麟兒看出任何異常。」
我還有麟兒。
我還有麟兒呢!
3
我不知道謝司捷所謂的『分寸』具體是什麼,但自那晚,他很久不來飛鸞宮了。
不只是飛鸞宮,其他嬪妃那裡,也沒去過。
彷彿整個後宮就只有一個陸無雙。
「皇后娘娘,皇貴妃也太跋扈了,怎麼能一個人霸著皇上呢!」
「就是,皇上好不容易答應來看臣妾,結果,剛到宮門口就被她拉走了!」
「皇后娘娘,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清晨請安時,眾嬪妃趁著陸無雙不來,忍不住紛紛控訴。
我只能安慰她們,畢竟,謝司捷也沒來我這裡。
可我終究是皇后,對謝司捷有規勸之責。
我讓白竹提前打聽好了謝司捷的行程,想好了措辭,便去了乾坤殿。
出發前,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做好的藥枕帶上了。
謝司捷正在處理公務,抬頭瞧見是我,愣了一下。
「阿瀾……你瘦了。」
他蹙眉,起身過來拉我的手:「天涼了,可是又沒了胃口?朕讓御膳房……」
「多謝皇上關心,不必了。」
我下意識退了一步,行禮,舉止儀態無可挑剔,又透著客氣和疏離。
謝司捷的手停在半空,略顯尷尬。
我只當沒看見,道:「今日晨安,愉貴人有喜了。」
謝司捷淡淡的『嗯』
了一聲,視線依舊停留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又道:「愉貴人年紀小,皇上應該多去看看她,後宮是皇上的後宮,皇上應適當協調,切莫冷了眾人心。」
謝司捷不說話,表情之中帶著幾分期待沒得到滿足的憋悶,我能感覺到他生氣了。
「阿瀾,你過來,只是為了說這個?」他壓著聲音開口。
我又要躲,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我下意識掙扎,他卻直接攬住我的腰。
「瘦了很多,都硌手了。」
他附在我脖頸之間,深吸一口氣:「阿瀾,你這麼懂事,應該理解朕的。」
在謝司捷面前,我一向知書達理好脾氣,所以,他覺得只要抱抱我,我就應該立刻識趣地對他綻開笑臉。
可我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更不想對他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清朗的聲音。
「阿捷,你在做什麼!」陸無雙急匆匆過來。
謝司捷幾乎是瞬間鬆了手。
「你怎麼來了?」
他向陸無雙時,眼中有光,明亮得讓我感覺刺眼。
「我醒來沒看到你,心慌。」
陸無雙直接蹭到他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腰,還朝我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懶得接她的招,順勢往後退一步。
「天氣轉涼,皇上還是要注意身體,臣妾告退!」
我將帶來的藥枕往桌上一放,也不等謝司捷開口,轉身就走。
那一刻,我的腳步卻有些狼狽,甚至沒理會他在我身後說了什麼。
4
回到飛鸞宮,麟兒正在等我。
我站在門口調整了好情緒,擺出一個笑臉,這才進去。
可麟兒向來聰明,一眼便看出我是強撐的。
「母后是不是見到了皇貴妃?自她進宮,母后便總是不開心,兒臣討厭她!」
麟兒肉乎乎的小手摸著我的臉,眸中盡是心疼。
我心口發緊,麟兒一個四歲的孩子都能看出我在強撐,那謝司捷呢?
他必定看得出來,只是不在意吧。
我跟麟兒解釋這是大人的事,但四歲的他只認定陸無雙是讓我不開心的根源。
他嘴上答應著我會乖乖的,當晚便拿著彈弓出了門。
我知道的時候,麟兒已經被帶去了長明殿。
陸無雙抱著狗在謝司捷跟前哭得梨花帶雨,純白色的狗,右後腿上沾著鮮紅的血。
「我知道皇長子對我心生厭煩,可這是皇上送給我的禮物,你怎能這般殘暴對待!」
幾句話,便扯到了謝司捷身上,性質就不一樣了。
「母后,兒臣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