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契約:厲先生的追妻補償金_第5章 吃不飽啊
吃不飽啊。
我生怕他和婆婆告狀,趕緊賄賂他:“給你一個雞腿,別跟婆婆說啊。”
厲承封走到我跟前,十分自然地坐下,嘴角微微揚起:“一根雞腿就想堵住我的嘴?”
我微笑:“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掰著油汪汪的手指。
他立馬下嘴咬了一口雞腿。
我踢了踢他的腿:“走遠點,別靠近我的小龍蝦,免得汙染了我的小龍蝦。”
“你……”
他正欲發火,卻突然收起脾氣,呵呵一笑:“你幹嘛這麼生氣,吃醋了嗎?”
5
“如果你再胡說八道,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我笑盈盈地看著他。
我吃完雞腿,準備進攻小龍蝦。
厲承封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我抓起一個小龍蝦,在手裡晃了晃:“怎麼,想吃?”
他喉結動了動,漂亮的桃花眸微微一斂,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這種髒東西,誰要吃,你吃了別拉肚子。”
“就你胃金貴。”我白了他一眼。
我嗦小龍蝦的時候,他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湊到我跟前:“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
當然有!
“你它喵能不能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打擾我享受美食,本來好好的,看到你,真是晦氣。”
前面還好,等我說到晦氣的時候,厲承封面色一變。
他也不嫌髒,一把握住我的手,眼裡溢滿了受傷:“林溪,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白了他一眼:“我不討厭你媽,你討厭你。”
厲承封不理會我的玩笑,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要把我盯出一個洞。
“你真的什麼都滿不在乎,林溪,你有心嗎?”
我真的想笑了。
到底是誰沒心沒肺?
到底是誰負誰?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嫁給你。而你卻在外頭拈花惹草,藕斷絲連,今晚都把人帶上門來了。
我沒掀桌,把辣椒油潑你們身上,都算我涵養好了。
不能因為我沒爸爸了,就這麼欺負我。
如果不是因為我爸,我這輩子都不會想和厲承封,厲家有任何交集。
一滴淚砸在手背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這是我來厲家,第一次哭。
厲承封慌了,原本憤怒的眸子,一下子軟了下來。
我甚至在他眼底捕捉到了疼惜和不安。
疼惜?
怎麼可能。
他抬手,抿了抿唇,似乎想替我擦眼淚。
但在他猶豫的空檔,我已經用袖子囫圇吞棗一擦,霸氣側漏道:“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林溪,我……”
“我不說第二遍。”我咬牙切齒。
厲承封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轉身,定定地看著我:“林溪,或許你一開始就不應該嫁給我。”
誰想嫁呢?
我呵呵一笑。
厲承封,如果沒有當年那一件事,我或許會忤逆父親,逃得遠遠地,可我偏偏心存僥倖,最終將自己整的遍體鱗傷。
六歲那一年,我因為做了錯事,被爸媽嚴厲訓誡了一頓,不但面壁思過,還不讓吃飯,我委屈的不行,偷偷拿著書包離家出走。
其實也沒跑多遠,就在自己家的小花園角落躲著。
我又冷又餓的時候,是厲承封找到我。
他比我大一歲。
可他的身量卻和我差不離,穿著小西裝,紅色小領結,板著一張小臉看我:“你怎麼不回家啊?”
我一臉士可殺不可辱的表情:“我沒有家。”
他哼了一聲:“幼稚鬼,只是被批評了幾句,就離家出走了,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殺氣騰騰地看著他:“要你管。”
他粗粗的眉毛抖了抖,好像是被我氣到了,扭頭就走。
可走了幾步他又返回,一臉彆扭地從口袋中掏出巧克力:“要吃嗎?”
我嚥了咽口水,哼了一聲。
寒寒窣窣的聲音響起,他用手帕攤在地上,坐在我旁邊,和我一樣抱著膝蓋,小小聲道:“那我陪你吧。”
一分鐘之後……
“我想吃巧克力。”我說。
他咧嘴一笑:“好啊,我們分著吃。”
“不要,我要一整塊,我餓了一天了。”
“這是我拿來的。”
因為一塊巧克力,我們差點打起來。
最後,我倆是被園丁發現,跑回了屋裡。
聽我爸說,我在夢裡還在叫:“厲承封,你還我巧克力,還我巧克力。”
有時候,驚鴻一瞥,便是永恆。
那天厲承封陪我在小花園一塊吃巧克力的畫面,我一直記到了二十五歲。
再見,他再也不是那個板著臉的小包子了,一身高定西裝將他襯的清貴十足,眉宇之間已具備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氣息。
可他似乎也不記得我了。
他走向我,只伸出手,和我微微一握手,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很高興認識你。”
我低頭笑笑,掩蓋再見的狂喜。
原來,時光真的會包裹一個人的記憶,也會抹去一個人的記憶。
很顯然,我是前者,他是後者。
6
最近一段時間,厲承封聲稱公司很忙,基本吃住在公司。
閨蜜來找我,見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吹風,很是同情我:“唉,你年紀輕輕的,就守活寡了。”
我翻了個白眼。
閨蜜慫恿我:“你要不和厲承封離婚吧,守著一個無望的婚姻,這不是浪費生命蹉跎歲月嗎,咱們姐妹可以浪跡天涯啊。”
我斜眼看她:“是誰前段時間還勸我,試著和厲承封相處。”
閨蜜尷尬一笑:“今時不同往日嘛,我看你跟個籠中鳥一樣,自從伯父……”
說到這裡,閨蜜立馬閉嘴,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神色。
“我爸已經走了挺久了,你不用遮遮掩掩,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我聽說啊。”
閨蜜蠕動了下嘴唇:“伯父的公司好像出問題了。”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什麼,你哪裡聽說的?”
自從我爸離世之後,公司一直由陳伯伯管理。
陳伯伯和我爸是老戰友,兩人是過命的交情,那時候,陳伯伯還讓我放心,他一定會守住爸爸的公司。
閨蜜趕緊安撫我:“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你彆著急。”
我能不急嗎?
送走閨蜜之後,我立馬打電話給陳伯伯。
可無論我怎麼打,都沒人接,無奈之下,我決定去公司一趟。
可剛走到樓下,便被婆婆攔住了。
“小溪,你要去哪裡?”
“我約了朋友,去商場逛逛。”
婆婆狐疑地看著我:“你朋友不是剛走嗎,你是想買什麼,不然我陪你去?”
“媽,不用了,我自己……”
“你是不是嫌棄我?”婆婆臉色沉了下來。
我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