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缺皇後,不是缺女兒_第6章 唬得我往後退
唬得我往後退。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手心火熱,握著我的時候,彷彿燒紅的烙鐵一般。
“小孩,趁著我酒醉,想欺負我?”
我囁嚅裝可憐:“我沒有,我是想幫你擦臉。”
他笑了下,隨後放開我的手,起身坐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朕曾經有什麼名號?”
“不是戰無不勝的南林王嗎?還有啥?”
“容月都說了,我都能喝倒牛,你以為這點酒算什麼。”
他拍拍我的腦袋:“這次扳倒梁家,也有你一份功勞,我算了算,你生辰馬上就要到了,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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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第二次向他討烤羊腿開始,蕭桁便在佈局了。
他是故意讓我“加入”這場毫無硝煙的戰爭。
但他很快就後悔了。
嬤嬤深居宮內,她卻不懂得如何教我保護自己,只教我謹言慎行,面對後宮的暗箭傷人,我只能打起十二萬分力氣應對。
不過倒也挺有趣。
太后其實也知道,但她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知道太后在想什麼。
既然我是未來的皇后,南朝的國母,如果只是一個傻白甜,那麼這個皇后不要也罷。
太后在考驗我,蕭桁亦是如此。
南林王,在戰場上戰無不勝,勢如破竹。穿上龍袍,坐上龍椅的他,一樣可以玩弄權謀。
我生氣嗎?
應該不吧。
蕭桁第二次請我吃烤羊腿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找我。
第一次只是偶然邂逅,第二次卻是有目的。
但我依然選擇跟他去了。
或許是烤羊腿的魅力太大,或許是身在宮中,我必須折良木而棲,宮內最大的靠山,除了皇帝蕭桁還有誰。
見我沉默不語,蕭桁對我招了招手:“小不點,過來。”
怎麼又給我改綽號了。
我慢吞吞走到他身邊,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我坐下。
“是不是怪朕?”
“沒有。”我回答。
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直視我:“說真話。”
“回皇上,臣女說的都是實話,既然我選擇進皇宮,便做好一切的準備了,您之所以這樣做,也是為了斬草除根,徹底去除蕭承麟的爪牙。”
是的,蕭承麟畢竟稱帝也有一段時間,還是養了一些忠心的狗,比如梁家。
但梁家盤根錯節,一下子拔除,勢必會引起朝堂震動,所以得慢慢來,就像烤羊腿一樣,等待最好的時機。
他看著我,許久後嘆息一聲:“小不點,倒是我小看你了。”
十五歲生辰禮,蕭桁送了我一隻他親手雕刻的小兔。
他說:“這兔子就像你,外表看似柔柔弱弱,實際上那板牙一張,咬一口下去也去幾塊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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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生辰日不久之後,我聽說梁妃在冷宮自縊了。
除了關在冷宮的梁妃,梁家一族滿門抄斬,也許梁妃是聽說了這訊息,才選擇了陪他們而去。
蕭桁遣散了後宮。
太后大為震怒。
南朝皇室稀薄,太后吸取了教訓,特意給蕭桁納了不少妃子,為的就是讓他給皇族開枝散葉。
蕭桁只用一句話堵住太后的嘴:“朕不願意,太后您就算給朕納再多的妃子,也是無濟於事。”
後宮只剩下一個我。
沒了暗箭傷人,沒了爾虞我詐,我每天就鼓搗著怎麼烤羊腿,炙羊肉,或者偶爾蕭桁拿著一摞奏摺過來,強行壓著我,讓我給他批閱奏摺。
太后見我們感情‘甚好’,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蕭桁說:“現在後宮就你一個人了,你想上天就上天,想下海就下海,隨你怎麼造,開不開心?”
我點頭,又搖頭。
他挑眉。
“一個人太無聊。”
“要不皇上,你送我一隻狗吧。”
蕭桁讓太監總管給我送了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狗,我歡喜的不行,成天和它形影不離,幾次蕭桁邀我去承慶殿下棋或者吃烤羊腿,我都拒絕了。
小白狗才是我的真愛。
幾次三番被拒之後,蕭桁親自上門,見我和小白狗開心的耍,他劍眉一擰,伸手將小白狗抓起,丟到一邊。
“朕要沒收這個禮物。”
“皇上您說話不算數,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朕的話就是聖旨。”
“您就是蠻不講理,欺負我。”
我又開始假哭。
蕭桁果然吃我這一套,立馬繳械投降,見我和小白狗玩的歡快,他在一旁很是吃味:“以前也沒見你對朕這麼熱情。”
那還用說嗎?
我叫小白握手起立轉圈,它都會,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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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喜歡上蕭桁,是在他保護我的那一次。宮中來了刺客,我出門看熱鬧,被刺客挾持。
刺客也沒得到什麼好處,被宮內的禁軍重重包圍,根本插翅也難逃。
也許,死的人只有我和刺客。
蕭桁站在禁軍面前,眼神如寒霜,對身邊的人說:“給朕拿弓箭來。”
刺客還心存僥倖,希望藉著我逃走,但蕭桁卻看著我說道:“小不點,你信朕嗎?”
我點點頭。
“信的話,閉上眼。”他說。
我依言閉上眼。
隨著利箭破風的聲音襲來,我只覺得臉上濺上了溫熱的東西,接著一雙手穩穩地抱住我,我抬頭,便撞進蕭桁的眼睛中。
他說:“沒事了,小不點,沒事了。”
第一次被刺客抓了,險些丟了性命,我一晚上都在做噩夢,蕭桁整宿陪著我,握著我的手,給我說笑話,逗我開心。
他旁邊的太監總管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道:“皇上,您待會就要去上早朝了,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給我滾犢子。”蕭桁一腳踹在太監總管的屁股上:“一天不上朝會死嗎!”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如釋重負:“小丫頭,你終於笑了,我以為你被嚇傻了。”
他一句小丫頭,我的心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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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六歲生辰禮之後,宮內舉辦了封后大典。
我和蕭桁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
一切結束後,我坐在龍床上,蕭桁走到我面前,輕輕挑開我的蓋頭,嘆息一笑:“朕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他比我大了十二歲,我剛出生的時候,他已經是小小的南林王了。
第一次見他,我怕他。
第二次見他,我敬他。
慢慢地,這些怕和敬,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情愫。
南林王,也許從我出生的那一刻,便註定與我有緣了。
入夜,安靜萬分。
我躺在龍床上,蕭桁躺在我身側,燭火之下,他清雋的不可思議,眼底柔情四散開來:“小不點,你會不會怕朕,會不會覺得朕老了?”
我老老實實點頭:“你是年紀有點大了……”
在他黑臉的時候,我轉變了口風:“可是我阿爹說過,年紀大一點疼人啊。”
他看著我長大,我知道他心中的躊躇。
“我還是怕你後悔。”蕭桁嘆息一聲:“你從未和你一般年紀的男子相處過,自進宮以來,便被我左右,如果你哪一天開了竅,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至少現在我不悔。”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一揚手,蠟燭熄滅,他躺在我身邊,對著我輕聲道:“謝謝你,小不點。”
“謝謝你,讓我寂然的一生有了期盼。”
後面那句話,他以為我沒聽到,但我聽到了。
一年過去,我肚子沒有任何訊息,太后急得不行。
她拐彎抹角,認為是不是蕭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