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一年春_第4章 特權待遇惹得眾人非議

民國十一年春發布時間:2026-05-07民國民國愛情

特權待遇惹得眾人非議。

不過看到我這個從前的邵太太被排擠到邊緣。

最後剩下的提問時間只剩下兩分鐘。

眾人又開始對我幸災樂禍。

「瞧見了沒,邵東廷方才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看來真的是鬧翻了。」

「據說登報離婚的事是她自作主張,狠狠打了男人的臉,不被報復才怪了。」

「我看她也是沒路走了,登報離婚還有個體面,真被宋小姐登堂入室,再等邵東廷一紙休書把她趕去鄉下,那才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我筆尖未停。

卻不是急於反駁他們。

而是在梳理我收集到的關於阮氏的資料。

方才每一個進去提問阮氏的人。

基本都是無功而返。

就連待得最久的宋清儀,出來也只是面色慘白,咬緊了嘴唇。

阮氏不肯開口。

不為自己辯駁,也不肯承認罪行。

她不信任我們。

其實她不開口這篇報道也能寫。

畢竟阮氏一個平頭老百姓,她的生平過往都很容易查到。

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採訪西街巷子裡的鄰里。

於是很快巡捕房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這時警官來通知我進去。

宋清儀打量著邵東廷的神色,開口嘲諷道:

「徐姐姐從前沒幹過記者的活,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麼。」

直到警官一臉訝異地走出來。

「阮氏居然開口了。」

11

「你是如何讓阮氏開口的?」

邵東廷自認為足夠了解我。

直到今日突然發現。

不知何時起,

我變得讓他陌生。

他以為我捨不得邵太太的位置。

我卻一走了之。

以為我想進報社工作,

是為了同宋清儀爭個輸贏。

我卻有本事讓眾人都束手無策的採訪物件開口。

其實我哪有什麼訊問的手段。

我只是進去告訴阮氏。

我剛和我先生登報離婚。

「所有人都告訴我,說他不過是有個紅顏知己,又沒有將人接回家來,為什麼就不能忍一忍。」

「好像我們女人總被教導要忍一忍。他不過是在外頭有了女人,但他不打人呀。碰上打女人的男的又說,他不過是喝多了打兩下,最起碼他在外頭沒別的女人。」

「像一個怪圈,錯的永遠是女人。但從來如此,便對嗎?」

我看見隱在黑暗中的阮氏。

一點點抬起了頭。

恍惚看見前世那個被丈夫欺騙、被學生逼迫、走投無路的年邁的我。

於是我朝她伸出手。

「就算最後結果不盡如人意,我們最起碼要將憤怒說出來,讓他們沒辦法再捂住耳朵裝聽不見。」

邵東廷還要繼續追問更多時。

宋清儀跟了過來,善解人意地表示:

「東廷,徐姐姐既然不願意說,我們就不要勉強人家了。」

「沒有阮氏的訪問,我也可以寫出下一期的報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

邵東廷是想要替宋清儀拿到我跟阮氏的訪問。

畢竟羅帷並未對外公開。

我為《不公報》撰稿主筆的訊息。

今日在巡捕房對外介紹時。

我也只說是好奇這個案子。

其他人更是以為。

我是登報離婚又後悔了,跟著邵東廷來的巡捕房。

邵東廷直接簽了張空白支票給我。

「總歸你拿著阮氏的談話內容也沒什麼用,不如賣給我。」

直到一隻手伸出來將他擋了回去。

「不好意思,徐小姐拿到的這份談話內容,屬於我們《不公報》。」

12

邵東廷和羅帷本就不對付。

得知我將訊息賣給了羅帷。

玩世不恭的笑意都差點維持不住。

羅帷還要譏諷他一番,年紀大了眼神不好。

錯把珍珠當魚目。

不像他一眼就看出我有采訪才能。

一定能從阮氏口中挖到新聞。

所以很早就出錢買下了我手裡的訊息。

邵東廷面上不顯,當晚卻讓宋清儀連夜趕稿。

他們的報道是最先出來的。

又因為是大報紙,獲得了不少贊同反響。

反觀我們這邊,卻出現了意見分歧。

到底是站阮氏,還是踩阮氏。

如今整個四九城的報紙。

都是斥責阮氏刀害丈夫,天理難容。

「只有我們為阮氏辯白,是否太過冒險了一點?」

何況明日就要二審了。

按照目前風向看來,極有可能就是維持原判,阮氏被槍決。

到時候抱著跟輿論相反聲音的我們。

萬一被連累,不就成了眾人口誅筆伐的物件嗎?

我能理解大家的猶豫,可我仍然想堅持。

「反正我們的報道時間上已經落於人後了,如果內容上跟大家一樣抨擊阮氏,不就泯然眾人了嗎?」

雖然我的確有一點私心。

如果一個站在她這邊的人都沒有,那太絕望了。

前世我在衛生院的彌留之際。

用盡最後的力氣翻來覆去看著每一份報紙。

我就想找到一個人。

哪怕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為我說幾句就好。

直到羅帷力排眾議,將筆拋給我。

「不公報創立的初心,就是為世道不公發聲。」

「放心寫你想寫的,其他事我撐著。」

13

那月的四九城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是刀夫案的阮氏改判。

由一審的槍決。

改成了無期緩刑。

二是《不公報》上為阮氏辯白的文章,引起了大範圍的討論。

兩件事發生的時間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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