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時見你，醒時夢消_第14章 瀲瀅

“瀲瀅！”裴璟衍失而復得般的激動。

姜瀲瀅沒有回頭，她身後的謝凜舟聽見喊聲，看向裴璟衍，走到了她身旁。

謝凜舟掃了一眼裴璟衍，又看向身旁攥著雙手，卻隱隱顫抖的姜瀲瀅，心中瞭然，什麼也沒有問，而且牽起她的衣袖往落日的方向走。

裴璟衍起身正要追去，卻被呼嘯的汽車避回。

綠燈轉瞬即逝，現在已經亮起了紅燈。

他只能不甘又無力地看著兩人走遠。

他竟然再次與她分散。

兩道斜長的影子慢慢走遠，酡紅的晚霞一如許多年前，他收下那條寶貴的鑽石項鍊時的那夏日黃昏。

只是這次，他站在了原地，在姜瀲瀅身旁的，是另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裴璟衍想起了那條鑽石項鍊。

這是獨屬於兩人的約定，承載了他們的美好回憶。

他含著隱隱的期待，向管家打去電話。

“瀲瀅的鑽石項鍊她燒燬了嗎？”

“沒有，”

裴璟衍心中大喜，唇角已經飛快上揚，卻聽見了接下來的話。

“但是在姜小姐生日宴的第二天，傭人打掃房間發現那條項鍊已經被摔碎了。”

唇角的弧度僵硬凍結。

“什麼？已經摔碎了？”

裴璟衍失魂落魄地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慢慢落入地平線的圓日，心中充斥著濃烈的苦澀。

原來她早就摔碎了承載著兩人約定的項鍊。

他走進一家酒館，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烈酒。

他記得，那天他幫沈瑤擋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那個時候，姜瀲瀅又在想什麼呢？

下定決心離開，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嗎？

裴璟衍一遍遍回憶著以往的蛛絲馬跡，不知不覺間桌上已經空了幾個酒瓶。

隱痛感從胃部傳來，街景開始變得模糊，腦海中對姜瀲瀅的思念卻愈發強烈。

“瀲瀅，你為什麼不出現懲罰我？你罰我喝再多再烈的酒，我都會喝的。”

視線被眼中的水霧矇住，冷冷的月光落下，恍惚間，他好像置身於熟悉的臥室，姜瀲瀅正坐在床上，她的腳下是碎了一地、盛著月光的碎鑽。

原來項鍊是那時被摔碎的。

原來那晚自己也在。

姜瀲瀅低頭對他耳語。

“我就要走了你知道嗎？我要永遠離開你了。”

飄忽的話語在一瞬間變得清晰，思緒抽絲剝繭般從記憶中抽離，裴璟衍不敢相信般紅了眼。

原來那時她便與他做了告別。

溫熱的淚水從眼尾滑落，此刻他口中只剩下鹹澀。

接到陌生電話時，姜瀲瀅剛剛洗漱完。

有個亞洲面孔的男人喝醉在酒館，他們只好尋求同為亞洲人的張舒音幫忙。

她在瑞士是華人代表。

“好吧……”姜瀲瀅幫小姨接起這通電話，用英文回覆著，“我來幫忙試試，地址在哪裡？”

她趕到電話中的地點，拍醒醉酒的男人，在看清他面容的一刻，驟然愣在了原地。

裴璟衍抬起頭，竟然見到了自己心中心心念唸的姜瀲瀅。

“瀲瀅，”他紅著眼睛喃喃自語，“真好，喝醉了能見到你。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