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成繭困情長_第20章 別墅內
別墅內,周芙鈺結束通話救護車的電話,指節還在隱隱作痛。
她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江凌柯的屍體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結結巴巴的聲音:“周、周總,是...是周陳萱小姐帶走的……”
“什麼?!”周芙鈺猛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她最恨的就是她的人和周陳萱扯上關係,因為這會讓她忍不住想到她不是周家親生女兒,她一輩子比不過周陳萱!
周芙鈺摔門而出,黑色跑車在暴雨中疾馳,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人高的水花。
周家大院的鐵門被周芙鈺一腳踹開,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匯成一片水窪。
“周陳萱!”她的聲音在挑高的大廳裡迴盪。
樓梯上,周陳萱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麼晚了,發什麼瘋?”
“把凌柯還給我。”周芙鈺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還給你?”周陳萱輕笑一聲,緩步下樓,“不過是個前男友,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她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上,俯視周芙鈺,“你沒資格給前男友收屍吧?”
“那你就有資格了?!”周芙鈺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周陳萱不慌不忙地掰開她的手指:“他親自拜託我處理他的後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要看遺囑嗎?”
遺囑是江凌柯求周陳萱立的,他沒什麼東西,但怕周陳萱處理他屍體會被人詬病,才保險讓周陳萱立了一個。
周芙鈺的瞳孔劇烈收縮,一巴掌狠狠甩在周陳萱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周陳萱踉蹌著撞在樓梯扶手上,嘴角滲出血絲。
她沒有反抗,眼裡閃過譏諷。
“住手!”周母的尖叫聲從二樓傳來。
她穿著睡袍衝下樓,一把推開周芙鈺,心疼地扶住周陳萱:“萱萱,你沒事吧?”
“媽,我沒事。”周陳萱擦了擦嘴角,眼神晦暗不明,“妹妹他,應該只是太激動了,我不怪她。”
周母轉身怒視周芙鈺:“你瘋了?為了個平民男子要死要活,還敢打你姐姐!”
“他不是我姐!”周芙鈺聲音嘶啞,已經失去理智,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可以犯倔胡鬧的小公主,“我姓周是你們施捨的,我不認!”
“混賬!”周父從書房衝出來,一巴掌扇在周芙鈺臉上,“不認就給我滾出去!周家沒你這個女兒!”
周芙鈺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她卻笑了:“好啊,滾就滾。”
反正這些年她建立的公司和人脈,足夠她活下去了。
“你!”周父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又是一巴掌,“跪下!”
周芙鈺不語,自從她斷了腿,周家父母就沒有讓她跪過。
她也不顧自己的腿,直挺挺地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感謝二十多年養育之恩。”
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從今往後,互不干涉。”
“逆女!”周父的第三巴掌落下時,周芙鈺已經起身走向門口。
暴雨中,周芙鈺的跑車疾馳而去。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查到了嗎?凌柯被帶去哪了?”
“XZ,周總。周陳萱小姐的私人飛機今早出發的。”
周芙鈺的手猛地握緊方向盤。
XZ……
那是她和江凌柯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他們曾在雪山腳下許願,在經幡前擁吻,甚至親眼見證過天葬的儀式。
“訂最近的航班。”她的聲音顫抖,“我要去XZ。”
車窗外的暴雨如注,周芙鈺卻彷彿看見江凌柯站在布達拉宮的金頂下,朝她微笑。
就在她準備啟程時,周家突然通知她,取消了她的收養關係。
她也算有所準備,只是心裡多少不舒服。
周芙鈺怒氣衝衝回公司,只想讓周家人看看,她沒了周家,如今也能風生水起。
誰知道她剛回到公司,合夥人便找上門來,神色為難:“周總我們的合作……恐怕得終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