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向暖而馳_第21章 暖寶啊
“暖寶啊,在家不,爸爸來看你了,”
向志國含糊不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瞬間把向暖拉回來童年的噩夢。
那時候她爸每天晚上喝多了,也是這樣瘋狂砸門,把整個樓棟都吵醒,
然後一進門摸到什麼就劈頭蓋臉地打人。
她媽被打得痛哭求饒,還會死死拉著她的房門,不讓她出來。
所以這種隔著門的叫喊、哭鬧就成了她的心病。
也正因為一直被媽媽保護著,
所以她臨終時“照顧好你爸”的遺言,成了向暖的軟肋。
“爸,您這是做什麼,”向暖打開了門:
“不是說月底那五十萬就打給您嗎?”
開門的一瞬間,兩個黑衣大漢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擠進房間,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美女啊,五十萬可不夠,你爸可是欠了我們整整一百五十萬!”
“爸,您又去賭了?”向暖難以置信:
“您不是說還完債咱們就攢錢買房子嗎?還發誓再賭就自斷一指!”
向志國一臉慚愧:
“暖啊,爸只是玩了一把,誰知贏了三萬呢,想著再翻幾番給你減輕點負擔,誰知道……你可一定要救救爸呀!”
向暖bengkuil,嚎啕大哭。
黑衣大漢可不管這些衝進屋裡掃蕩了一番,又從廚房擰了把刀,在向志國手上來回比劃:
“老爺子,到月底再不還錢,您這手指可就真保不住了。”
說著,又衝向暖陰測測一笑:
“向小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可是知道你家和公司地址,別讓大家為難,昂。”
說著,一摔門抱著東西大大咧咧地下了樓。
轉過街角,黑衣人首領恭恭敬敬地衝一輛黑色賓士車彙報:
“鍾小姐,事情都辦妥了。”
車窗降下一半,金色的捲髮被風輕輕撩起,女人的聲音高傲又冷漠:“別讓他知道。”
黑衣人走後,向暖跌坐在地上,向志國一邊哭一邊埋怨女兒:
“早說了錢別都還債,留著點應急,你就是不聽。”
“還有你那直播間,最近幾天人怎麼不多了,別光講什麼心理學啊,你起來唱個歌跳個舞,實在不行穿清涼一點,不就什麼都有了。”
向暖一句話也沒說,木愣愣地爬了起來,不知不覺走上了天台。
風大得似乎要把人颳走,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隨風而去也沒什麼不好。
可很快她看到了那輛黑色賓士車,那一瞬間,她醍醐灌頂。
飛奔著下樓,向暖花兩百塊買到了便利店門口的影片,斜斜對著賓士。
鍾暮曉大概不知道國內高畫質攝像頭那麼普及吧,
連她說話的嘴型都拍得一清二楚。
又是霍馳予,
她已經離開了,為什麼還要陰魂不散地糾纏呢?
她氣沖沖地拿起電話就要質問,可號碼還沒撥出去,又洩了力氣:
爸爸那種爛賭鬼,即使沒人引誘,就能忍住一輩子不去賭嗎?
她真的要為這無底洞的賭債,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嗎?
眼淚一滴滴砸在手機上,“叮咚”一聲,砸出了一封新郵件。
“尊敬的向女士您好,恭喜您被我校心理學院錄取,學校將為您提供全額獎學金,請於7日內登陸我校官網確認……”
向暖不敢相信,手忙腳亂地擦乾淨手機螢幕,反覆檢視郵件,
又飛奔回家開啟電腦確認。
向志國已經走了,家裡一片狼藉混亂,
但此刻向暖什麼也顧不上,待終於忙完確認資訊提交,才如釋重負地鬆懈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