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向暖而馳_第11章 向暖很忙

向暖很忙，忙得暈頭轉向根本不在宿舍。

那夜直播間瘋狂漲粉了近二十萬粉絲，

她第一次接到了廣告商單，第二天就飛去了滬市。

一家避孕套廠家找到了她，希望在“向日葵心語”直播間裡打廣告。

老闆相信，那些吵得要掀翻直播間天花板的粉絲們，對兩性關係有著無比濃厚的興趣，

絕對會掏錢買它買它買它。

彼時向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精明的小老頭，

能給她帶來多大的收穫，甚至一直照亮她前行的路。

向暖曾疑惑，他為什麼選擇她這個名不經傳的小直播間。

老頭卻只神秘莫測地說:

“因為人類總是愚蠢又好勝，你直播間裡那些粉絲，剛剛好兩處都佔。”

向暖哭笑不得，卻也頗為認同。

就像在夜深人靜時，她也不能免俗地將自己同未曾謀面的鐘暮曉比較過。

甚至在夢裡，她曾嚎啕著質問霍馳予:

“我哪裡比她差，你要這麼對我？”

好在這一切都是夢，

向暖在滬市忙著調研取經，打磨廣告創意和深度拍攝。

沒了霍馳予那邊佣金不菲的兼職，她得想辦法支付爸媽欠下的鉅款，

還想攢夠出國深造的費用。

上帝為你關了一扇門，就一定會開啟一道窗。

在這流量為王的時代，她抓住了一線天光，

在絕望中也能開出葵葵向日的花盤。

向暖沒日沒夜地趕了一禮拜的工，終於做出了滿意的成品。

獨樹一幟、風格清奇的廣告一炮而紅。

巨大的訂單量讓小老頭連夜購置了新生產線，

可觀的廣告費和後續分成，也讓向暖一夜之間還清了媽媽生病欠下的二十萬。

原來世界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冰冷，掙錢也沒有霍馳予說得那麼難，向暖想。

就在她以為一切向好、未來可期的時候，

爸爸的電話像一桶刺骨的冰水，兜頭將她打回了原形。

“暖寶啊，你媽昨晚託夢給我了，她不停地喊‘冷啊冷啊’，是不是墓壞了凍著她了？清明節也快到了，咱是不是該把你媽的墓修一修了，不然她在地底下不得安寧啊！”

向爸爸形容枯槁地出現在影片裡，雙眼赤紅含淚，深情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可向暖知道，他只是熬了一夜剛從牌桌上下來而已。

自從她威脅再沾賭就絕不會再管他，

隨便他和那些賭債爛死在一起，她爸就從賭桌轉移到了麻將館，

恨不得夜夜鏖戰到天明。

用他的話說:

“麻將能輸幾個錢啊，一晚上輸贏最多也就幾千塊，老子也就是手癢過過癮罷了。”

“什麼都不讓玩，還不如讓你爸去死好了！”

這會兒她爸又在影片那頭哭了:

“暖啊，爸養你不容易，想當初你奶要把你按尿桶裡淹死，是你爸我堅決不同意，一把屎一把尿將你拉扯大啊……”

這熟悉的開頭，向暖不僅知道他後續臺詞，

連哭腔的音調起伏，都能提前預判。

果然，向爸爸摩挲著亡妻的遺照，顫抖著開了口:

“你媽說冷，肯定是墓裡上次那幫人弄壞的地方進水了，咱花點小錢，給她修個墳，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