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向暖而馳_第14章 車還沒挺穩
車還沒挺穩,摔上門就扛著她上了樓。
“放開我,放開!”向暖被他蠻橫地甩到肩上,
石頭一般的三角肌硌得她肚子生疼。
隨著步伐起伏,肌肉上下聳動,頂得她想吐。
“再不放我吐你身上了啊!”
她撂下狠話威脅,卻被身下的人“啪”地一聲打在了屁股上。
“霍馳予,你瘋了!”
向暖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瘋狂掙扎著往下跳,慌亂間直接扇在了他臉上,
打得人整顆頭往左一偏。
若是何苗苗在,肯定會大叫一聲“打得好,再來一次!”
可向暖一向乖順,哪和人動過手,瞬間嚇得臉都白了,
木頭似的僵在他肩上,小聲道:
“是你先打我的。”
一巴掌換眼前人不吵不鬧願意好好說話,霍馳予竟然覺得太值了。
這世界真瘋球了,他在心裡暗罵。
不幸咬到了腮幫,霍馳予捂著臉吐出一口血沫,牙齒磨得咯吱響:
“向小暖,你可真行,出去野了幾天,都學會打人了!”
“要再任你逍遙下去,還不得翻了天?”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向暖低著頭小聲說,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繞過這堵肉牆就要走,卻被一把拽住。
“別走,都說了你還有東西沒拿,”霍馳予軟硬兼施,將她扛進了公寓。
“什麼東西?我都不要了。”
向暖好像有應激反應,一見要進屋便瘋狂掙扎,死死拉住門框不放,
她像瀕死的兔子瘋狂蹬腿:
“你放開,霍馳予,這裡不是國外任你為非作歹,你這是綁架,非法拘禁!我要報警!讓你牢底坐穿!”
霍馳予覺得自己沒救了,
被人這麼嫌棄,他第一反應竟然是心疼對方手疼不疼?
有沒有受傷?
更可怕的是,他還想把右臉湊過去,讓她再打一下,然後乖乖安靜下來。
他忽然想起臨行前,他家那愛穿中山裝的老洋鬼子意味深長地笑:
“中國的女人會下蠱,你要當心。”
當時他嗤之以鼻,如今卻不得不信。
如果不是下了蠱,他怎麼會一想到永遠見不到她,就呼吸困難出不了拳?
“到底有什麼沒拿,你快給我。”
向暖死死扒住門口,不願進去,霍馳予只好妥協。
他如今才意識到,她的乖巧聽話,只因為不在意,
但對認定的事,她一向倔強堅持。
就比如曾經她那麼堅定地愛他,
如今卻任他夜夜苦苦等候不曾回頭。
霍馳予有一瞬間的恐慌,
他似乎在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失去她了。
他一貫冷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自信,
掌心溼濡,就連十歲那年第一次站上八角籠鍾,都沒這麼緊張。
他死死盯住她的眼睛,緩緩道:
“你把我的心落下了。”
向暖眉梢一動,今晚第一次抬起眼皮,正正經經看了他一眼。
眼裡閃過詫異,忽而“噗嗤”一聲笑了:
“霍馳予,別告訴我,你後悔了?”
她一笑,就如向日葵般溫暖,兩頰的小酒窩,藏滿了醉人的酒。
霍馳予目光沉沉,緩緩單膝跪了下來,圈著她的腰仰起臉:
“如果我說是呢?”
她一向喜歡他冷峻深邃的眉眼,
再多看一眼,會不會就多一點心軟?
霍馳予知道自己反覆又無常,卑鄙又拙劣。
可他不想輕易放手。
現在他才明白,以前錯得有多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