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我划爛禮服，我走後他瘋了_第8章 9
許瑜之提了禮物從北城趕回來給孩子們過中秋節，一天結束後我送他到機場。
登機前，他拿出一隻絲絨盒。
兩枚鑽戒，一枚小巧精緻，一枚閃耀碩大。
“不知道你喜歡大的還是小的，但我覺得哪種配你都很值得。”許瑜之衝我笑了一下：“我喜歡你，你……願意選一個嗎？”
“我不想騙你……對不起。”
他是個很好的人，我對他感激，但我清楚那不是愛。
他眼中劃過一絲失落，但似乎是不想給我壓力，很快把盒子收了起來：“沒關係，不喜歡也不需要說對不起。”
“那下次院裡校慶見。”
我笑著點點頭。
窗外下起暴雨，在回去的車上我收到了陌生簡訊。
【你都走了為什麼還要纏著阿遲？他現在整天不回家動不動失蹤，他還逼著我打掉他的孩子！是不是你指示的！你這麼這麼惡毒！】
【對不起！我給你道歉行嗎，求你了，放過他吧！讓阿遲迴家，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我忍不住蹙眉，是江若若。
自從兩個月前那次我就已經沒再見到過蔣赫遲了，她要找人為什麼要找到我這裡。
直到下了車，才知道江若若為什麼要給我發這麼一段訊息。
地上一把歪倒的雨傘映入眼簾，兩個熟悉的身影被淋得渾身溼透，站在雨裡爭執什麼。
蔣赫遲面容憔悴一把甩開江若若的手，狠狠踢了一腳路邊花壇，
江若若眼睛哭腫，模樣也十分狼狽，和我離開北城看見那條朋友圈裡的人判若兩人。
蔣赫遲抬頭看見了我，赤紅著眼衝來一把抓起我的手，我吃疼，用力甩開他的手。
他髮梢滴著水，盯著我空蕩的無名指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不會和他在一起，江雪寧，你心裡有我。”
……我抿著唇。
許瑜之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蔣赫遲讓人跟蹤我了。
“跟你沒關係。”我看著他身後的江若若。“為什麼拖家帶口來我家？”
“她不是！我不承認！”蔣赫遲的嘶吼著，他昂貴西裝浸透雨水緊貼胸膛。
江若若正死死拽著他手臂，曾經精心打理的捲髮黏在慘白的臉上，她崩潰流淚又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江雪寧，你讓阿遲迴去好不好，他再這樣鬧下去，他爸真的要把我趕出去了……你行行好，就當是看在我家養育你這麼多年的份上，讓阿遲對你死心吧！”
我愣在原地，他們之前不是很相愛嗎，曾經那麼怨恨我拆散了他們，現在為什麼變成這樣？
“江雪寧，我知道我錯了……你得給我重來的機會，別再折磨我了好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慌亂：“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要錢還是愛還是要人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跟我回去，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我都會想辦法解決的。”
蔣赫遲推開江若若，她跌倒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著快四個月大的肚子。
我緊緊抓住雨傘把柄，從沒怎麼生氣的我，這一次卻忍不住有些慍怒。
“蔣赫遲，你已經結婚了，有老婆孩子。請不要再來打擾我。”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把傘遞給江若若，對他說：“與你有關的一切，我早都不想要了。”
“不可能！”
我沒理會他的大喊大叫，走進樓道關上鎖，看著暴雨裡抓狂的一對人，我平復著內心的波瀾，給江若若叫了救護車，隨後撥通了蔣父的電話。
“您好，麻煩把你兒子一家三口帶走。”
“不然下次，我會報警的。”
兒童節，福利院一片歡聲笑語。
我坐在車裡，透過後視鏡看她。
江雪寧蹲在沙坑邊遊戲笑著陪孩子游戲。
陽光穿過樹葉間隙，在她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恍惚間，我彷彿又看見了十三歲那年，她第一次站在江家樓梯口的模樣——怯生生的，像只淋了雨的小鳥。
那時候，我在心裡嘲諷她，一個從孤兒院接回來的啞巴，連話都不會說，卻能頂著江家千金的名頭活著。
可每次看到她被人欺負我都忍不住失控。
她不會說話，只會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我，小心翼翼比著手語：【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我對自己說這些保護只是出於責任——畢竟她是江家的“養女”，畢竟她頂著江若若的身份。
可當江若若真的回來時，我看著她那張和江雪寧相似的臉，心裡卻莫名煩躁。
但還是告訴自己：蔣赫遲，你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等她回來嗎？
江若若愛在我面前哭，說她這些年受了多少苦，說江雪寧搶了她的一切，
她什麼也沒有，只有我了。
信以為真，開始疏遠江雪寧。
我故意在暴雨天丟下她，自以為是地給江若若出頭，甚至在婚禮上羞辱她，在島上丟下她……我以為這樣做，就能證明我對感情的忠誠。
遠處，
有個小男孩拽她的衣角。
她彎腰聽孩子說話時，許瑜之的手虛虛護在她背後，似乎是怕她摔倒。
這一幕刺得我眼眶發疼——那個位置本該是我的。
我本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本可以理直氣壯照顧她……可我把一切都毀了。
江若若在副駕駛抽泣，指甲深深掐進我的手臂，哀求道：“阿遲，我肚子疼……我們回去吧。”
她的假睫毛顫抖，眼淚也落下來，我只覺得煩躁。
曾幾何時，江雪寧也是這樣紅著眼眶看我，可我從沒認真看過她的眼睛。
為什麼那時候我總覺得她的眼淚是裝的？
我沉默甩開江若若的手。
暮色漸沉，孩子們被領去吃飯。
許瑜之遞給江雪寧一隻包裝精美的粉色盒子。
她怔了怔，低頭笑了，耳尖泛起很淡的紅色。
我不敢再往下看，滿心痛苦地發動了引擎。
聲音驚動了他們。
許瑜之警覺地望過來，我下意識慌亂踩下油門。
後視鏡裡，江雪寧望著揚起的塵土，輕輕按住被風吹亂的頭髮。
對不起。
連最後這點安寧，我都不該來打擾。
我發動車子，淚水模糊了視線。
江雪寧，如果重來一次……
我最終自嘲一笑。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重來？
終究，是我親手弄丟了你。
…
江雪寧並沒注意到那輛黑色轎車有什麼古怪。
她低下頭，滿心歡喜打開了孩子們一起送給她的禮物盒。
裡面的筆記本被畫滿可愛塗鴉。
一陣風吹過，頁面飛起一隻紙折的千紙鶴，
翅膀上的位置露出孩子們用歪扭字跡寫的——
“寧老師要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