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納妾後_第5章 可見

可見，男人的誓言跟屁一樣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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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嗣的名字寓意著什麼不言而喻。

爹擔心娘跟他鬧，便勸道:

「燕燕終歸是個女子，有承嗣在，她便有靠山了。你不要擔心如月，她已經答應我把承嗣養在你膝下。如月是個柔順的女子，不會跟你爭那些虛名的。」

娘看著他:

「只是這樣，我擔心不夠名正言順，不若去陛下面前過個明路，日後也不會為承嗣這孩子招來流言蜚語，讓人笑話他不過是個妾生子。」

爹意外於孃的懂事，笑道:

「杳娘，你能有如此覺悟，不愧是為夫的賢妻。」

娘又笑笑:

「明日，我和燕燕同你一起入宮到陛下面前求情，免得讓陛下以為你寵妾滅妻，如何?」

爹更興奮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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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隨爹孃一起，為沈承嗣正名。

爹春風得意，滔滔不絕，說定沈承嗣的名分後。

皇帝道:

「沈卿，燕燕有宿慧，又孝順，朕可以下旨讓她繼承沈府。」

「謝聖上隆恩，但燕燕畢竟是個女子。」

「既如此，便如你所願。回去等旨吧!」

爹很興奮，興奮到我和娘沒隨他一同回府，都未懷疑。

殿內，皇帝嘆了口氣:

「朕願賭服輸，便賜旨為你和沈卿和離，準燕燕改姓為林，隨你離開沈府。」

「臣女叩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得到聖旨後，我過去跟七公主辭行。

七公主哭得很傷心:

「燕燕，可不可以不走?」

我搖搖頭:

「我已經不是沈飛燕了，我現在是林飛燕，我要和娘去西北，京都沒有我的家了。」

七公主哭得更大聲了:

「可是，我好捨不得你啊燕燕!」

「沒關係，我會給你寫信的。

西北也有很多新鮮的東西，到時候我會叫人寄給你的。我走後，公主要記得早點起，不要因為睡懶覺被先生責罵了;你最愛吃的鵝油卷我已經寫好了配方，叫半夏姐姐照著做就好，保證一模一樣;千萬不要遷怒於我爹，他只是不愛阿孃和我，更喜歡沈承嗣而已;但沒關係，我有阿孃，有公主，公主永遠是燕燕最好的朋友!」

七公主有她的圈子。

她不會欺負沈承嗣和月姨娘，但是這個圈子也不會對沈承嗣開放。

月姨娘想要的青雲路，沈承嗣的未來，在今天就會葬送。

沒關係，有所得必有所失不是嘛!

11

這一切，爹一無所知。

娘、翠菊姐姐還有我已經在去往西北的路上走了三天。

陛下的聖旨也傳到了沈府。

內侍趕來時，爹正在擺酒設宴，招待同僚。

聽見聖旨前，他一臉振奮。

直到聽清聖旨:

「下旨......和離?」

爹呆愣在原地。

那些同僚的酒也醒了大半。

「改姓為林?」

他們這才好像明白了什麼，眼神交錯間，說不出是驚愕，還是譏諷。

席間，新科探花一臉恣意地飲酒:

「盧兄，你輸了。我說什麼來著，什麼能讓一個妒婦變成賢妻，那是人家想明白，不愛了，你還真相信沈大人有那個本事啊!」

探花郎醉酒後，攻擊性特別強。

「也不照照鏡子，當初不過是六品小官，要不是靠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怎麼能打動林小姐下嫁!」

「真是個拎不清的夯貨，後宅不寧，寵妾滅妻，家事都理不清，何談國事!」

席間人竊竊私語。

賀喜宴也成了笑話。

第一個賓客告辭離開。

第二個......

第三個......

席間賓客很快散盡，我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好久，小廝提醒他，他才從失魂落魄中回神。

然後一路跌跌撞撞，跑去清霜院:

「杳娘，你不愛我了是不是?」

「杳娘，你怎忍心與我和離?」

「杳娘，是我錯了......」

他在清霜院哭了好久，都沒等到迴音。

直到松竹提醒他:

「老爺，快起來，夫人三日前離府時就沒回來過!」

「你這話什麼意思?杳娘那麼愛我，她為我改了那麼多，她還親手做她最不擅長的刺繡，為我縫製新衣，她怎麼可能棄我而去!你在撒謊!」

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突如其來的大起大落讓他神魂跌宕，兩眼一黑，很快便倒地不醒。

再睜眼時，月姨娘雙眼朦朧地守在他床前。

「老爺，你可醒了，真是擔心死妾了!」

「杳娘呢?杳娘何在?」

「夫人她離府了。」

「不可能的，杳娘不可能離開......」

我爹找遍沈府，力圖找到娘還留下的痕跡。

但沒有......

孃親的嫁妝幾個月前就收拾好了。

收拾嫁妝的時候，怎麼可能沒有動靜，但是爹從來沒有過問。

便是松竹有心提醒，三番兩次暗示，也被月姨娘找著腹痛的理由打哈哈蓋過去。

孃親喜好牡丹，沈府曾種滿了牡丹。

但月姨娘有孕，她說一聞花香就反胃，那些牡丹也被連根拔起，換成了虞美人。

孃親每日練武的梅花樁也成了光禿禿一片，因為爹說她練武粗鄙，上不來臺面......

娘走得乾乾淨淨，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件被當成拖地布的舊衣。

看見那衣服，爹又想起那天的情景。

他以為孃的大度、懂事、賢惠不過是娘不在意他了!

想到這兒，他一口鮮血噴出。

他顧不上這個，連忙架上馬車去皇宮求情。

看見我爹進宮，皇帝也一臉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