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納妾後_第2章 我花了一下午

我花了一下午，和翠菊姐姐裝扮小院，給阿孃驚喜。

阿孃回來時，我的驚喜也準備好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讓阿孃欣賞，就聽見丫鬟說月姨娘求見。

今天是阿孃的生辰，我不想讓這個壞女人過來掃興，便讓人打發她走。

月姨娘不走，非要跪在院門請罪。

我和翠菊姐姐四目相對，眼中皆是:晦氣!

好在阿孃不在意，只說:

「她願意跪，那便跪吧!」

我心中一直惦念阿爹說的驚喜。

從早上等到阿爹下值，再等到瞌睡。

我眼睛瞪大，都沒等到阿爹。

只等到阿爹的小廝松竹傳來的話。

「月姨娘寒邪入侵，昏迷不醒，老爺放心不下過去陪她，請夫人先睡，今晚他就不過來了。」

阿爹不來了?

他提前一個月讓我給阿孃傳話，說要給她驚喜，結果阿孃生辰這日，他陪著月姨娘去了!

那阿孃呢?

阿孃算什麼?

阿孃該有多傷心?!

我抱住阿孃，安慰她:

「阿孃不哭，燕燕不要這個壞阿爹，燕燕永遠陪著阿孃!」

阿孃溫柔地拍著我的後背，告訴我:

「阿孃沒哭，燕燕是阿孃最疼愛的寶貝，是上天賜給阿孃最好的禮物。」

騙人!

阿孃沒哭，我的衣服怎麼溼溼的。

但我不會拆穿阿孃。

阿孃今天被阿爹辜負就夠傷心了。

被我拆穿說謊，她一定會更難過!

4

次日一早，我去翠竹苑找阿爹算賬。

我要罵他食言而肥，是最壞的大人。

但沒成功，我被翠竹苑的丫鬟攔在門外。

她說:

「老爺和姨娘還沒醒，請大小姐不要打擾兩人休息!」

「他沒醒，你去叫不就醒了?」

丫鬟眉宇間滿是得意:

「這怎麼能行呢?萬一影響姨娘的子嗣，奴婢怎麼擔待得起?」

「月姨娘要有小寶寶了嗎?」

「是啊，憑老爺對姨娘的喜愛，姨娘懷孕不過是早晚的事。恕奴婢多嘴，您不過是一介女子，終歸要出嫁，如何能繼承沈府這偌大的家業?」

「若是日後被夫家欺負，還不是要回來仰仗兄弟撐腰。您雖年紀小，但也到了懂事的時候，要知道沈府日後的靠山是誰，您的靠山是誰!」

原本質問的話就這樣堵在??口。

但我還是氣不過，臨走前拿石頭砸了翠竹苑的窗戶。

那一夜後，阿爹待月姨娘很親近。

送進沈府的寶貝都會分一半給月姨娘，布匹香料也是月姨娘先挑，廚房做菜也要根據月姨娘的口味調整。

流言四起，說阿孃失寵了，月姨娘才是沈府的新主子。

翠菊姐姐教訓了幾個嘴賤的下人後，沒人敢當面給清霜院難堪。

但背地裡的小話還是不斷。

我讀書時，還會受到諷刺:

「你一個女子讀書有什麼用?有那功夫，不如討好月姨娘。」

「就是，月姨娘肚子裡的小主子才是沈府的未來!」

我不在意沈府，不在意阿爹。

只是聽多了這種話，我忍不住擔心阿孃。

她會不會傷心?

外面都說阿孃是妒婦，因為自己不能懷孕就不讓沈家有後，趕走不少小妾。

可我嘗過，我知道阿孃私下裡吃的那些藥有多苦。

我看到每次她和阿爹吵架時，流的那些眼淚有多酸。

從前兩人吵架，爹孃過幾天都會和好。

可現在，爹不再過來，他眼中只有月姨娘。

我都看明白的事，阿孃不會不明白。

但阿孃真的不一樣了。

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暗自神傷，而是冷靜自持。

她開始清點嫁妝，清點阿爹從前送她的禮物，她一點點清掃自己在沈家生活的痕跡......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她問我:

「燕燕願不願意陪阿孃去西北，那裡風沙很大，民風粗獷，大漠千里，卻也有駝鈴聲聲，那裡不會像京城這樣約束女子的言行......」

「願意，只要阿孃陪我，燕燕就願意。」

「可如果燕燕見不到阿爹，會不會傷心?」

「不會啊!阿爹不是兩個月都不見燕燕了嘛?只要阿孃在，燕燕就開心。」

我沒說的是，如果阿孃開心，燕燕跟著阿孃改姓林，燕燕也是願意的。

反正阿爹有月姨娘的孩子了，不多我這一個。

但阿孃這輩子只有燕燕。

阿孃下定決心要離開，那便誰都攔不住。

只是帶走我有點麻煩。

好在阿孃和貴妃是手帕交。

在貴妃的幫助下，娘很快入宮陳情，請聖上賜和離書。

只是，孃親請聖上下旨恩准我隨阿孃一同離開時，受到了阻礙。

「沈卿畢竟是朕的肱骨之臣，你如今要帶走他的血脈，這讓朕如何與沈卿交代?」

「臣女願待府內姨娘誕下沈家後嗣後，帶著燕燕離開沈府。」

聖上沉默半晌，好在有貴妃在旁吹枕頭風。

「既如此，那便遂了你的心願。不過，沈卿終究是朕的愛臣，朕知道他對你的心意，不過是一時意亂情迷，被人蠱惑。若那女子誕下子嗣前，沈卿開口求朕為燕燕請封，要她留在沈家承嗣，那這和離書便不作數。」

「臣女叩謝皇恩!」

在貴妃的見證下，聖上和阿孃達成協議。

如果阿爹回心轉意，和離書便不算數。

我們還是有裂痕的一家人。

回府的路上，我問阿孃:

「如果阿爹願意讓我繼承沈家，阿孃當真會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