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蕭郎是路人_第5章 5
男人倒豆子般將郡主的命令吐了出來,下人打量男主人的面色,紛紛跪下將郡主的所作所為吐露。
不只是放火殺人,還有拿燒紅的鐵板燙腳心,拿孩子威脅強迫我學狗叫。
甚至對阿昭也下毒手,為了讓阿昭叫她母親,她命人拿鞭子抽打阿昭,將他抽的鮮血淋漓。
可即便如此,阿昭也不願意叫她母親。
寧鈺得知真相後,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他一巴掌扇在雲柔臉上,將她扇的口吐白沫,流血不止。
最後他穿著婚服,木然地走出王府,懷裡抱著陳苑和阿昭的遺骸,踉踉蹌蹌地在街上走著。
他神情恍惚,腳步踉蹌地來到曾經和陳苑、阿昭共同生活的破舊木屋前。
寧鈺緩緩邁進屋內,眼神空洞地環顧四周。破舊的桌椅,麵糊的墨硯,粗糙且滿是補丁的床單。
他總是說這是豬圈一樣的地方,卻從未想過陳苑和阿昭艱難地在這張床上度過了無數個艱難的夜晚。
明明他們才是自己的妻子兒子,卻被他吝嗇的對待。
陳苑總是堅強地承擔起所有勞務,看到新綢緞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摸摸,頭上帶著總是廉價的木簪。
而阿昭,眼巴巴地望了布老虎許久,他卻連一個幾文錢的東西都不願送給他。
只是因為對雲柔的承諾,娶她入門前不給別的女人花半毛錢。
那雲柔是怎麼對他的?
跟著小將軍去了邊關,和一群男人廝混在一塊,最後被玩壞了身子,流產數次,被趙將軍拋棄後,又巴巴地跑回來求他娶她。
他真的愛她嗎?這不過是童年時求而不得罷了。
想到這裡,寧鈺的心像是被千萬根鋼針狠狠扎刺,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他一直在利用著陳苑對他的愛,肆無忌憚的傷害她,拋棄她,讓生活的火焰炙烤她。
明明她只是在努力地求生,卻被他一次又一次諷嘲。
現在也同樣,她連同他和她的孩子,死在了漫天大火。
想通這些,眼淚噴湧而出,寧鈺像個孩子跪倒在地。
突然,他看見了床底下髒兮兮的布老虎。
這是阿昭剛出生時,陳苑為他縫的小玩具,後來不小心被弄丟了,原來在這。
寧鈺鬼使神差地拿出來,發現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曲曲的小字。
“願父鈺平安。”
至此天雷滾滾,轟的寧鈺心如刀絞。
他抬起鳳眸,形若瘋魔。
“苑娘,阿昭,我一定為你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