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當鋪_第8章 記憶歸位
第8章 記憶歸位
陳默和林深站在市博物館的門口，看著工作人員把青銅燭臺小心翼翼地放進玻璃櫃。陽光透過博物館的玻璃幕牆，灑在燭臺上，給它鍍上了一層金色。燭身纏繞的蛇依然栩栩如生，但紅寶石眼睛已經失去了妖異的光芒，變得黯淡無光。
“終於結束了。”林深長出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陳默點了點頭，但他的眉頭卻緊緊皺著。自從殺死趙天蛇後，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有時候，他會突然忘記自己在做什麼，甚至會忘記妻子和女兒的樣子。他知道，這是燭臺的反噬。
“你還好嗎？”林深注意到他的異常，關心地問。
陳默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點累。”
他們走出博物館，來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陳默點了一杯黑咖啡，林深點了一杯拿鐵。咖啡館裡很安靜，只有咖啡機的聲音和顧客的低語聲。
“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林深突然說，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陳默抬起頭，看著他：“什麼事？”
林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其實是趙建國的兒子。”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你說什麼？”
林深點了點頭：“是的。我母親是趙建國的秘書，他雖然沒有娶我母親，但一直偷偷照顧我們。七年前，他把我送到國外讀書，就是為了保護我。”
“那你為什麼要回來？”陳默問。
林深的眼神變得堅定：“為了給我母親報仇。我母親也是七年前那場大火的受害者。”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母親也在那場大火裡？”
林深點了點頭：“是的。她當時在趙建國的別墅裡，幫他整理檔案。大火發生後，她沒能逃出來。”
陳默沉默了。他想起妻子的日記，想起趙天蛇的話，想起林深的疤痕。這一切，都是因為趙建國的風流債。
“趙天蛇知道你的身份嗎？”陳默問。
林深搖了搖頭：“不知道。趙建國從來沒有公開過我的身份，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趙建國唯一的兒子。”
陳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他卻感覺不到。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對了，還有一件事。”林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陳默，“這是我在趙天蛇的老巢裡找到的。裡面有一些照片和信件，可能和七年前的大火有關。”
陳默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裡面有幾張照片，照片上的趙天蛇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很兇悍。信件上的內容，是趙天蛇和那個男人的通訊，裡面提到了“清除趙建國的所有血脈”、“奪取燭臺”等字樣。
“這個男人是誰？”陳默問。
林深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從信件的內容來看，他應該是趙天蛇的幕後指使。”
陳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也就是說，趙天蛇並不是幕後黑手？”
林深點了點頭：“是的。趙天蛇只是一顆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這個刀疤臉男人。”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以為殺死趙天蛇就可以結束一切，但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陳默問。
林深笑了笑：“先休息一段時間吧。等你恢復了，我們再去調查這個刀疤臉男人。”
陳默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差，根本無法進行調查。
他們走出咖啡館，各自回家。陳默坐在出租車裡，看著窗外的夜景，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的眼前開始模糊，腦海裡閃過一些片段：妻子的笑臉、女兒的哭聲、大火的濃煙、燭臺的紅光...
“師傅，停車！”陳默大聲喊道。
計程車司機趕緊停車。陳默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到路邊，嘔吐起來。他的頭很疼，像是要裂開一樣。他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機給林深打電話，但卻發現自己忘記了林深的電話號碼。
“怎麼回事？”陳默驚恐地想，“我怎麼會忘記林深的電話號碼？”
他努力回憶，但腦海裡卻一片空白。他想起妻子和女兒的樣子，但那些記憶卻越來越模糊，像是被一層霧籠罩著。
“燭臺...是燭臺的反噬。”陳默意識到。他想起趙天蛇的話，燭臺的力量是邪的，它會吞噬人的記憶。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他摸了摸頭，感覺好多了，但腦海裡的記憶依然模糊。
他站起身，走到客廳，發現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是林深留下的：“陳默，我去調查刀疤臉男人了。如果我沒回來，你就拿著這個信封去警局找小王。”
陳默拿起信封，裡面的照片和信件依然在。他的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撥打林深的電話，但電話卻關機了。
“林深...”陳默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他決定去警局找小王。小王看到他，很驚訝：“陳隊，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被停職了嗎？”
陳默把信封遞給小王：“小王，我沒時間解釋了。你幫我查一下這個刀疤臉男人是誰。”
小王接過信封，看了看裡面的照片和信件，臉色變得凝重：“陳隊，這是...”
“這是趙天蛇的幕後指使。”陳默說，“林深去調查他了，但現在聯絡不上他。我擔心他出事了。”
小王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去查。”
陳默坐在警局的大廳裡，焦急地等待著。他的頭又開始疼了，腦海裡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他甚至開始忘記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忘記林深是誰。
“陳隊，查到了。”小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這個刀疤臉男人叫李三刀，是個通緝犯，涉嫌走私、殺人等多項罪名。他現在藏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
陳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帶我去！”
小王猶豫了一下：“陳隊，你現在的狀態...”
“我沒事！”陳默打斷他，“快帶我去！”
小王無奈，只好帶他去城郊的廢棄倉庫。倉庫的大門緊閉，裡面一片漆黑。陳默翻過圍牆，悄悄溜了進去。小王緊隨其後。
倉庫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破窗戶的聲音。陳默走到倉庫的中央，發現那裡有一個鐵籠，林深被關在裡面。林深的身上有很多傷痕，顯然被打過，已經昏迷不醒。
“林深！”陳默輕聲喊道。
他走到鐵籠前，試圖開啟鎖，但鎖很結實，他根本打不開。
“陳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陳默回頭一看，是李三刀。他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很兇悍。
“你就是刀疤臉？”陳默問。
李三刀笑了笑：“是我。陳警官，沒想到你還活著。”
“林深是你抓的？”陳默問。
李三刀點了點頭：“是的。他想調查我，所以我就把他抓了。”
“為什麼要針對趙建國的家人？”陳默問。
李三刀的臉色變得猙獰：“因為趙建國那個老東西，害死了我的家人！七年前的大火，不是意外，是趙建國放的！他想燒死我，卻沒想到燒死了你的妻子和女兒，還有林深的母親！”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你說什麼？七年前的大火，是趙建國放的？”
李三刀點了點頭：“是的。趙建國知道我在調查他的文物走私案，所以他想殺我滅口。但他沒想到，我那天沒去他的別墅，所以他的計劃失敗了。”
陳默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一直以為，七年前的大火是趙天蛇放的，但沒想到，真正的兇手是趙建國。
“你有證據嗎？”陳默問。
李三刀笑了笑：“當然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有趙建國和我的通話錄音，還有他購買汽油的發票。”
陳默的拳頭握緊了：“為什麼不交給警方？”
李三刀的眼神變得冰冷：“交給警方？趙建國是大企業家，警方會相信我嗎？我只能自己報仇！”
他突然掏出槍，對準了陳默的頭：“陳警官，今天，你和林深都要死在這裡！”
陳默的心裡湧起一股絕望。他想起妻子和女兒的笑臉，想起林深的犧牲，想起自己逐漸模糊的記憶。他知道，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撞開，一群警察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局長，他拿著槍，對準了李三刀：“李三刀，你被捕了！”
李三刀的臉色變了：“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局長冷笑：“我們一直在跟蹤你。陳默提供的線索很有用。”
李三刀被警察帶走了。陳默走到鐵籠前，開啟鎖，把林深扶了出來。林深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陳默，笑了笑：“你來了。”
陳默點了點頭，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是的，我來了。”
他們走出倉庫，外面的陽光很刺眼。陳默抬頭看了看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但他的記憶，卻永遠無法恢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