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當鋪_第5章 毒蛇之窟
第5章 毒蛇之窟
陳默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蒼白的臉。他已經三天沒好好睡覺了，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今天晚上，他要去毒蛇酒吧，尋找“蛇”的下落。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蛇形吊墜，吊墜的涼意透過布料，傳到他的指尖。
他穿上一件黑色風衣，把配槍藏在腰間。雖然被停職了，但他還是偷偷帶了槍。他知道，今晚可能會有危險，但他不能退縮。
打車到 downtown 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五十了。毒蛇酒吧位於一條陰暗的小巷裡，門口掛著一個霓虹燈招牌，上面畫著一條吐著信子的眼鏡蛇。酒吧裡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混雜著男女的笑聲和叫罵聲。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酒吧裡煙霧繚繞，燈光昏暗，一股刺鼻的菸酒味撲面而來。吧檯後面，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正在調酒，她的手臂上紋著一條青色的蛇。舞池裡，男女們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獸。
陳默掃視了一圈，終於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看到了一個穿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男人的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像是在等待什麼。
陳默走過去，坐在男人對面。男人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你是誰？”
陳默掏出蛇形吊墜，放在桌上：“我來找“蛇”。”
男人的身體微微一震，他拿起吊墜，仔細看了看，然後又放下：“跟我來。”
男人站起身，向酒吧後面走去。陳默跟著他，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男人敲了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一個陰暗的房間。
房間裡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毒蛇標本，有的張著嘴，露出鋒利的毒牙；有的纏繞在樹枝上，像是在等待獵物。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桌上放著一個青銅燭臺——和記憶當鋪裡的那個一模一樣。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看到陳默進來，他笑了笑，聲音像砂紙摩擦一樣刺耳：“陳警官，我們終於見面了。”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個聲音，他在哪裡聽過？
“你是“蛇”？”陳默問。
男人點了點頭：“是我。”他指了指桌上的燭臺，“這個燭臺，是你妻子偷的吧？”
陳默的拳頭握緊了：“我妻子是被你利用的！是你害死了她和我女兒！”
“利用？”男人笑了，“陳警官，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只是給了你妻子一個機會，一個救你女兒的機會。可惜，她太貪心了，不僅想救你女兒，還想偷走燭臺。”
“你胡說！”陳默大聲說，“我妻子不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男人指了指牆上的一幅照片，“這是你妻子和我交易時的照片。你看，她笑得多麼開心，彷彿已經看到了你女兒康復的樣子。”
陳默抬頭看了看照片。照片裡的妻子，確實在笑，但那笑容裡充滿了苦澀和無奈。他知道，妻子是為了女兒，才不得不這麼做的。
“妞妞的病，是不是你搞的鬼？”陳默突然問。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陳警官，你太抬舉我了。我只是一個商人，不是醫生。你女兒的病，是先天性的，和我無關。”
陳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他想起女兒臨終前的樣子，想起妻子的日記本。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妻子為了救女兒，不得不和“蛇”交易，最終卻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為什麼？”陳默的聲音沙啞，“為什麼要選擇我妻子？”
男人笑了笑：“因為她是趙建國的女兒。”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震：“你說什麼？我妻子是趙建國的女兒？”
男人點了點頭：“沒錯。趙建國是你妻子的親生父親，但他從來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你妻子一直恨他，所以當我提出讓她偷燭臺的時候，她答應了。她想報復趙建國，同時也想救你女兒。”
陳默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從來不知道，妻子竟然是趙建國的女兒。他想起妻子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的家人，原來她是在刻意隱瞞。
“趙建國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陳默問。
男人笑了笑：“趙建國太貪心了，他想獨佔燭臺的力量。我只是幫了他一把，讓他提前去見上帝而已。”
陳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你這個魔鬼！”
他掏出配槍，對準了男人的頭：“我要殺了你，為我妻子和女兒報仇！”
男人卻絲毫不害怕，他指了指牆上的毒蛇標本：“陳警官，你知道這些毒蛇是怎麼死的嗎？它們都是被自己的毒液毒死的。有時候，最致命的敵人，往往是自己。”
陳默的手顫抖著。他想起林深說過的話，想起妻子的日記，想起女兒的笑臉。他知道，殺了“蛇”並不能讓妻子和女兒活過來，但他必須這麼做。
“去死吧！”陳默扣動了扳機。
然而，槍裡並沒有子彈。他愣了一下，然後想起，自己被停職的時候，槍已經被收繳了。他手裡的這把槍，是空的。
男人笑了：“陳警官，你以為我會沒有準備嗎？”他拍了拍手，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房間的角落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槍，對準了陳默。
“把他帶下去，好好折磨他。”男人說，“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陳默被兩個男人架起來，拖出了房間。他掙扎著，叫喊著，但沒有用。他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了。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槍響。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胸口湧出來。其他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紛紛掏槍，向走廊深處射擊。
混亂中，陳默被人拉到一邊。他抬頭一看，是林深。林深的手裡拿著槍，正警惕地看著四周。
“跟我走。”林深說，拉著陳默向走廊深處跑去。
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來到一個後門。林深推開門，外面是一條小巷。他拉著陳默跑了出去，鑽進了一輛停在巷口的汽車。
汽車發動，向遠處駛去。陳默坐在車裡，大口地喘著氣。他看著林深，眼裡充滿了疑惑：“你為什麼要救我？”
林深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開車。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因為，我也想殺了“蛇”。”
陳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你和“蛇”有仇？”
林深點了點頭：“他殺了我父母。七年前的大火，就是他放的。”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震。原來，林深也是受害者。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陳默問。
林深嘆了口氣：“因為，我不確定你是否值得信任。現在，我相信了。”
陳默沉默了。他想起林深的銀色面具，想起他的疤痕，想起他說過的話。他知道，林深和他一樣，都揹負著仇恨。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陳默問。
林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我們需要找到燭臺。只有燭臺，才能打敗“蛇”。”
陳默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汽車在黑暗中行駛著，駛向未知的未來。陳默摸了摸胸口，那裡，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著。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林深，成了並肩作戰的夥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