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燈引：忘川河畔的仙骨緣_第5章 記憶碎片
第5章 記憶碎片
離開終南山時，天空飄起了細雨。靈汐和夜宸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打溼他們的衣服。山路很滑，夜宸攙扶著靈汐，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冷嗎？」夜宸輕聲問，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在靈汐身上。
靈汐搖了搖頭，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夜宸的外袍帶著他的體溫，讓她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我們找個地方避雨吧。」她輕聲說。
夜宸點了點頭，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破廟。兩人加快腳步，走進破廟。破廟裡很暗，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夜宸生起火，靈汐坐在火堆旁，烘乾自己的衣服。
「靈汐，你後悔嗎？」夜宸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靈汐抬頭看著他：「後悔什麼？」
「後悔遇到我。」夜宸說，「如果沒有遇到我，你就不會捲入這些麻煩，也不會知道這麼多讓你痛苦的事情。」
靈汐笑了笑，搖了搖頭：「不後悔。遇到你，是我三百年來說最幸運的事情。」
夜宸的眼睛亮了亮，他走到靈汐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靈汐，謝謝你。」
靈汐的臉微微發燙，她低下了頭。火堆裡的柴發出噼啪的響聲，打破了沉默。
就在這時，夜宸突然皺起了眉頭，雙手抱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夜宸！你怎麼了？」靈汐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他。
夜宸的額頭滲出了冷汗，臉色蒼白如紙：「我的頭好痛......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靈汐急得團團轉，她不知道該如何幫他。突然，她想起師父曾經教過她一套靜心咒，可以幫助人穩定心神。她立刻盤腿坐下，雙手結印，念起了靜心咒。
金色的光芒從她的手中散發出來，籠罩在夜宸的身上。夜宸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一些，他慢慢平靜下來，靠在靈汐的肩膀上，睡著了。
靈汐鬆了一口氣，繼續念著靜心咒，直到夜宸的呼吸變得均勻。她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心中充滿了心疼。
夜宸是在半夜醒來的。他睜開眼睛，看到靈汐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他輕輕動了動，靈汐立刻醒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她關切地問。
夜宸笑了笑：「好多了。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靈汐追問，眼睛亮晶晶的。
夜宸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我想起我小時候，住在一個很大的城堡裡。城堡裡有很多僕人，他們都很怕我。我的父親是一個很嚴厲的人，他總是讓我練劍，說我將來要繼承他的位置。還有......」他頓了頓，「還有一個女人，她總是穿著紅色的衣服，笑著叫我『宸兒』。」
靈汐的心跳漏了一拍：「紅色衣服的女人？她是誰？」
夜宸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記得她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香氣，像桃花一樣。」
靈汐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魔尊重樓的妻子，正是當年魔界的桃花妖，喜歡穿紅色的衣服，身上有桃花香氣。難道夜宸真的是魔尊重樓的轉世？
「夜宸，你再仔細想想，那個女人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她輕聲問。
夜宸皺了皺眉，努力回憶：「她總是說，『宸兒，等你長大了，一定要保護好魔界，保護好我。』還有......還有一次，她哭著說，『宸兒，你父親他......他被仙人殺死了......』」
靈汐的瞳孔猛地收縮。魔尊重樓的父親，確實是被仙人殺死的。這更加證實了夜宸是魔尊重樓轉世的說法。
「夜宸，」她輕聲說，「你知道魔尊重樓嗎？」
夜宸愣了愣，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熟悉，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靈汐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她知道，現在還不是告訴夜宸真相的時候。他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貿然告訴他真相，只會讓他更加痛苦。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靈汐和夜宸離開破廟，繼續趕路。他們沒有目的地，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靈汐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夜宸。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走了半天，他們來到了一條河邊。河水很清，倒映著藍天白雲。靈汐蹲在河邊，洗了洗臉。夜宸站在她身後，突然開口：「靈汐，我想起了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的名字。」
靈汐猛地站起來：「她叫什麼？」
夜宸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她叫桃花。」
靈汐的心跳漏了一拍。桃花，正是魔尊重樓妻子的名字！
「夜宸，」她輕聲說，「你知道魔尊重樓的妻子叫什麼嗎？」
夜宸愣了愣，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了？」
靈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
夜宸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走到河邊，蹲下來，洗了洗臉。河水倒映著他的臉，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靈汐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陣刺痛。她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樣子，想起玄青真人的話，想起黑衣人說的話......這一切，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刺在她的心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靈汐警覺地站起來，看到一群穿著盔甲計程車兵向他們跑來。為首計程車兵看到靈汐，眼睛一亮：「就是她！抓住她！」
靈汐皺了皺眉，不知道這些士兵為什麼要抓她。她抽出腰間的青冥劍，擋在夜宸面前：「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計程車兵冷笑一聲：「我們奉國師之命，前來捉拿妖女靈汐！」
靈汐的瞳孔猛地收縮：「國師？哪個國師？」
為首計程車兵沒有回答她，只是揮了揮手：「動手！」
士兵們一擁而上，靈汐和夜宸背靠背站著，與士兵展開了搏鬥。靈汐的劍法很厲害，青冥劍在她手中像一條銀龍，上下翻飛，逼得士兵連連後退。夜宸雖然失去了記憶，但身手卻很敏捷，他赤手空拳，卻能輕鬆躲過士兵的攻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道袍的男子從士兵後面走出來。他的左肩有一個黑色的彼岸花紋身，正是玄青真人提到的那個出賣師父的人！
「靈汐，好久不見。」男子笑著說，聲音沙啞。
靈汐的瞳孔猛地收縮：「是你！你就是出賣我師父的人！」
男子笑了笑：「沒錯。三百年前，是我告訴魔尊重樓你師父的計劃，才導致他被圍攻，重傷不治。」
靈汐的眼睛紅了，她握緊了青冥劍，衝過去，向男子刺去：「我要殺了你，為師父報仇！」
男子輕易地躲過她的攻擊，笑著說：「就憑你？三百年前，你師父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你？」
他伸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光芒向靈汐射去。靈汐躲避不及，被光芒擊中，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靈汐！」夜宸驚呼一聲，衝過去，扶住她。
靈汐的嘴角流出了鮮血，她看著男子，眼神中充滿了仇恨：「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出賣我師父？」
男子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師父一樣，都要死在這裡！」
他伸手一揮，又一道黑色的光芒向靈汐射去。夜宸見狀，連忙擋在靈汐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光芒。
「夜宸！」靈汐驚呼一聲，眼淚流了下來。
夜宸的身體晃了晃，他看著靈汐，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靈汐，我......我愛你......」
說完，他倒在了靈汐的懷裡，昏迷不醒。
靈汐抱著夜宸，眼淚不停地流下來。她的心中充滿了仇恨和痛苦，她抬頭看著男子，眼神中充滿了殺意：「我要殺了你！」
她站起身，握緊了青冥劍，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劍氣。男子的臉色變了：「你......你竟然突破了！」
靈汐沒有說話，只是揮舞著青冥劍，向男子刺去。男子躲避不及，被劍刺中，發出一聲慘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見了。
靈汐收起青冥劍，蹲下來，抱起夜宸。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靈汐的眼淚流了下來，她輕聲說：「夜宸，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的！」
她抱著夜宸，向遠處跑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雙眼睛正透過黑暗，緊緊地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