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燈引：忘川河畔的仙骨緣_第2章 舊夢驚塵
第2章 舊夢驚塵
離開忘川河畔時，夕陽已經沉到了山後。靈汐走在前面，夜宸跟在她身後，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路上的彼岸花已經謝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花莖，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我們要去哪裡？」夜宸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靈汐腳步頓了頓：「去長安城。我師父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長安城。那裡或許有線索。」
夜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的玄色衣服鍍上了一層銀邊。靈汐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的背影，眼神複雜。
「你在看什麼？」她忍不住問。
夜宸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像誰？」靈汐追問。
夜宸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記不清了。只記得她也穿著白色的衣服，站在雲端，背後是金色的陽光。」
靈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師父曾經說過，她的母親是天上的仙子，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難道夜宸見過她的母親？
「或許是你認錯人了。」她輕聲說，加快了腳步。
兩人走了半夜，終於到達了長安城。長安城的夜晚很熱鬧，街道兩旁的店鋪還亮著燈，叫賣聲此起彼伏。靈汐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店小二領著他們上樓時，不住地打量夜宸，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
「這人長得可真俊，就是眼神太嚇人了。」店小二小聲對靈汐說。
靈汐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卻發現夜宸站在她身後，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怎麼了？」她問。
夜宸的臉色有些蒼白：「我......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什麼？」靈汐關切地問。
夜宸皺著眉，似乎在努力回憶：「我夢到一片火海，一個穿著月白色道袍的男子被綁在火刑柱上，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劍，劍身上刻著『靈汐』二字。」
靈汐的瞳孔猛地收縮。月白色道袍，胸口插著刻有「靈汐」二字的劍......那分明是師父！
「你說什麼？」她抓住夜宸的胳膊，聲音顫抖，「你再說一遍！」
夜宸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我夢到一個男子被綁在火刑柱上，胸口插著一把刻有『靈汐』二字的劍。那把劍......和你背上的青冥劍很像。」
靈汐鬆開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她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樣子，他的胸口插著一把黑色的劍，劍身上刻著複雜的符文。當時她以為那是魔尊重樓的劍，可夜宸的夢卻告訴她，殺死師父的可能另有其人，而且那把劍上還刻著她的名字！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師父是被魔尊重樓殺死的，不是別人......」
夜宸走到她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靈汐，你沒事吧？」
靈汐推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沒事。或許只是巧合。你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去大雁塔，那裡有一位高僧，或許能幫你找回記憶。」
夜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靈汐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她取出袖中的三生石碎片，碎片泛著微弱的青光，似乎在安慰她。「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輕聲問，「為什麼夜宸會夢到你被刻有我名字的劍殺死？」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咽著吹過。
第二天清晨，靈汐和夜宸來到了大雁塔。大雁塔的鐘聲在晨霧中迴盪，顯得格外肅穆。靈汐領著夜宸走進寺廟，迎面遇到了一個小和尚。
「兩位施主，是來上香的嗎？」小和尚雙手合十，問道。
靈汐搖了搖頭：「我們是來找慧能大師的，想請他幫忙看看這位公子的記憶。」
小和尚看了夜宸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施主稍等，我去稟報慧能大師。」
不一會兒，小和尚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位白眉白鬚的老和尚。老和尚走到夜宸面前，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突然臉色大變：「施主，你的身上有魔障！」
靈汐心中一驚：「大師，您什麼意思？」
慧能大師嘆了口氣：「這位施主的魂魄被人下了封印，記憶被抹除，而且......」他猶豫了一下，「而且他的體內，藏著一絲魔性。」
夜宸的臉色變得蒼白：「魔性？什麼意思？」
慧能大師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解開記憶的封印，但能否想起什麼，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夜宸看了靈汐一眼，點了點頭：「好，我願意試試。」
慧能大師領著他們來到一間禪房，讓夜宸盤膝坐在蒲團上。他從袖中取出一串佛珠，念起了經文。佛珠發出金色的光芒，將夜宸籠罩在其中。
靈汐站在一邊，緊張地看著夜宸。她看到夜宸的額頭滲出了冷汗，臉色越來越蒼白。突然，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倒在了蒲團上。
「夜宸！」靈汐驚呼一聲，衝過去扶起他。
慧能大師也皺起了眉頭：「封印很強大，他的身體承受不住。看來只能慢慢來。」
靈汐看著夜宸蒼白的臉，心中一陣刺痛。她想起昨晚他做的那個夢，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樣子，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師，他什麼時候能醒？」她問。
慧能大師搖了搖頭：「不好說。或許明天，或許後天。不過，他醒過來之後，可能會想起一些片段，但不會太多。」
靈汐點了點頭，扶著夜宸回到了客棧。她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夜宸的眉頭緊鎖，似乎在做著什麼噩夢。
「別怕，有我在。」她輕聲說，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
夜宸的眉頭慢慢舒展，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靈汐看著他的睡顏，突然覺得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這樣的睡顏，或許是在師父的記憶裡，或許是在自己的夢中。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夜宸的臉上，給他的睫毛鍍上了一層金色。靈汐突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每個人的命中都有一個劫數，躲不掉，逃不開。她不知道夜宸是不是她的劫數，但她知道，從在忘川河畔遇見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已經和他緊緊聯絡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窗外閃過一道黑影。靈汐警覺地站起來，走到窗邊。黑影已經消失不見了，但她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們。
她握緊了手中的青冥劍，心中暗道：不管你是誰，要是敢傷害夜宸，我定不饒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