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急診室：聽診器與舊情書_第5章 外公的秘密與雨夜告白
第5章 外公的秘密與雨夜告白
蘇晚趕到醫院時，外公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外婆坐在搶救室門口的椅子上，哭得像個孩子。蘇晚趕緊跑過去，抱住外婆：“外婆，別哭，外公會沒事的。”
“晚晚...”外婆緊緊抓住她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裡，“你外公他...他剛才說，他有話要告訴你...”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沉：“外公說什麼了？”
“他說...他說你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外婆的話還沒說完，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病人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即手術。你們誰是家屬？”
“我是他女兒。”外婆擦乾眼淚，站起身，“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醫生點點頭：“我們會盡力的。請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蘇晚扶著外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她的手在發抖，心裡像壓了塊石頭。外公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蘇晚和外婆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誰都沒有說話。顧競辰一直陪在她們身邊，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存在，給了蘇晚一絲安慰。
手術結束時，天已經黑了。醫生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但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需要進ICU觀察。”
蘇晚和外婆鬆了口氣。外婆抓住醫生的手，不停地道謝。蘇晚轉頭看向顧競辰，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是累壞了。
“謝謝你。”她輕聲說。
顧競辰搖搖頭：“不用謝。”
外婆突然說：“晚晚，你送顧醫生回去吧。他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
蘇晚猶豫了一下：“可是外公...”
“有我在這裡看著。”外婆說，“你送顧醫生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蘇晚點點頭，轉身看向顧競辰：“我送你回去吧。”
顧競辰沒有拒絕。兩人走出醫院，外面下起了小雨。蘇晚撐起傘，兩人並肩走在雨中。
“你外公的情況，應該會慢慢好起來的。”顧競辰突然說。
蘇晚點點頭：“希望如此。”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晚突然想起外婆的話，外公說母親的死不是意外。她轉頭看向顧競辰：“你說，我母親的死，會不會真的不是意外？”
顧競辰的腳步頓了頓：“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真相的。”
蘇晚望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這個平時冷漠得像冰的男人，此刻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到了顧競辰家樓下，蘇晚停下腳步：“我就送你到這裡吧。”
顧競辰點點頭：“上去喝杯咖啡吧？”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兩人走進電梯，電梯裡的燈光有些昏暗，照在顧競辰的臉上，給他的輪廓增添了一絲柔和。
顧競辰的家很乾淨，一塵不染。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的顧競辰還是個孩子，坐在父母中間，笑得很開心。蘇晚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女人身上，她長得和母親一模一樣。
“這是我母親。”顧競辰輕聲說，“她叫蘇敏，和你母親同名同姓。”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沉。她走上前，仔細看著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笑容燦爛，眼神里充滿了溫柔。
“她很漂亮。”蘇晚輕聲說。
顧競辰點點頭：“我父親說，她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
蘇晚轉身看向他：“你父親現在在哪裡？”
顧競辰的臉色突然變了：“他...他在國外。”
蘇晚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沒有再追問。兩人走到沙發前坐下，顧競辰去廚房煮咖啡。
蘇晚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突然，她注意到茶几上放著一個熟悉的物品——一支褪色的英雄鋼筆，筆帽上刻著“晚霆”兩個字。
“這支鋼筆...”她輕聲說。
顧競辰端著咖啡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他說，這是我母親送給他的。”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滯。這支鋼筆，和母親木盒裡的那支，一模一樣！
“你母親...”她輕聲說，“是不是也叫蘇敏？”
顧競辰點頭：“是的。”
蘇晚突然明白了什麼。或許，母親和顧競辰的母親，是同一個人。但為什麼外婆說母親的孩子沒能保住？為什麼顧競辰會活下來？
“顧競辰，”她輕聲說，“我母親的木盒裡，也有一支一模一樣的鋼筆。”
顧競辰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你說什麼？”
蘇晚從包裡拿出母親的鋼筆，遞給顧競辰。顧競辰接過鋼筆，仔細看著筆帽上的“晚霆”兩個字，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這是我母親的鋼筆...”他聲音哽咽，“我父親說，我母親去世後，這支鋼筆就不見了。沒想到，會在你這裡。”
蘇晚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想起外婆的話，母親的孩子沒能保住。但顧競辰卻活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許...”她輕聲說，“你就是母親的孩子。”
顧競辰猛地抬頭，眼神里充滿了震驚：“不可能！我母親是在我出生後不久去世的，而你母親是十年前去世的。”
蘇晚搖頭：“或許，醫院的記錄出錯了。或許，母親當年並沒有去世，而是被人偷偷送到了別處。”
顧競辰沉默了片刻，突然說：“我們去問我父親吧。”
蘇晚愣住了：“你父親不是在國外嗎？”
“他昨天剛回來。”顧競辰說，“他住在醫院的專家樓裡。”
蘇晚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冒雨趕到醫院的專家樓。顧競辰按下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出現在門口，他的臉上佈滿了皺紋，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競辰？你怎麼來了？”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爸，我有件事想問你。”顧競辰說，“關於我母親的事。”
老人的臉色突然變了：“我說過，不許再提你母親的事！”
“爸，我已經長大了。”顧競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有權知道真相。”
老人沉默了片刻，轉身走進房間：“進來吧。”
蘇晚和顧競辰跟著老人走進房間。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老人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我母親到底是怎麼去世的？”顧競辰問，“她是不是叫蘇敏？”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震：“你...你怎麼知道？”
“我認識一個女孩，她母親也叫蘇敏，十年前去世的。”顧競辰說，“而且，她母親的遺物裡，有一支和我父親遺物裡一模一樣的鋼筆。”
老人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拿出一個褪色的木盒：“你們自己看吧。”
蘇晚和顧競辰接過木盒，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一疊泛黃的信件，還有一張老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晚的母親。
“這...這是怎麼回事？”蘇晚輕聲問。
老人嘆了口氣：“二十年前，你母親是醫院的護士，和競霆相愛了。但我反對他們在一起，因為你母親的家庭條件不好。後來，競霆被派去美國進修，臨走前，你母親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本來想打掉孩子，但競霆知道後，堅決反對。他說，等他從美國回來，就和你母親結婚。”老人的聲音哽咽了，“但沒想到，競霆在美國出了車禍，去世了。你母親得知訊息後，心臟病突發，被送到醫院搶救。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孩子卻沒能保住。”
蘇晚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那顧競辰是怎麼回事？”
老人看了顧競辰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愧疚：“競辰是我從孤兒院領養的。我想，或許這樣，可以彌補我對競霆的虧欠。”
顧競辰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他猛地站起身，轉身就走。蘇晚趕緊追出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顧競辰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打溼他的衣服。蘇晚撐起傘，走到他身邊：“顧競辰...”
顧競辰轉身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原來，我只是一個替代品。”
蘇晚的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她伸手抱住顧競辰，輕聲說：“不，你不是替代品。你是顧競辰，是我認識的那個外冷內熱的醫生。”
顧競辰反抱住她，身體微微顫抖：“蘇晚...”
蘇晚抬頭看向他，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滴在她的臉上。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嘴唇。
雨越下越大，兩人在雨中緊緊相擁，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