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急診室：聽診器與舊情書_第3章 夜班搭檔與聽診器下的秘密
第3章 夜班搭檔與聽診器下的秘密
心外ICU的夜班比急診室更安靜，但壓抑的氛圍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監護儀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一把把小錘子，敲在蘇晚的心上。
她看了看手錶，已經凌晨一點了。今晚是她和顧競辰搭檔值班——這是她調崗以來，第一次和他單獨相處。
“蘇護士長，3床的病人血壓有點低。”護士小周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蘇晚趕緊走過去。3床的病人是個年輕的女人，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做了心臟移植手術。此刻她臉色蒼白，血壓監測儀上的數值顯示85/50。
“通知顧主任了嗎？”蘇晚一邊給病人量血壓，一邊問。
“已經打電話了，他說馬上過來。”小周點頭。
蘇晚剛給病人輸上升壓藥，顧競辰就推門進來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從家裡趕過來的。“什麼情況？”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病人術後第五天，突然出現血壓下降，心率加快。”蘇晚彙報道，“我已經給她輸上了升壓藥，現在血壓85/50，心率110。”
顧競辰皺著眉頭，伸手摸了摸病人的額頭：“有點燙。”他轉身對小周說，“去拿體溫計，測一下體溫。”
小周點頭跑出去。顧競辰走到監護儀前，仔細檢視各項指標。蘇晚站在他旁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香。
“術後感染？”她輕聲問。
顧競辰轉頭看了她一眼：“可能性很大。”他頓了頓，“準備做血培養，同時加大抗生素用量。”
蘇晚點頭，轉身去準備器械。她的心跳有些快——剛才顧競辰看她的眼神，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
血培養結果出來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病人果然出現了術後感染，好在發現及時，沒有造成嚴重後果。顧競辰調整了治療方案，又在病房裡觀察了半小時，確認病人情況穩定後，才轉身走出病房。
蘇晚跟在他身後，走到護士站。“今晚謝謝你。”顧競辰突然說。
蘇晚愣住了：“謝我？”
“要不是你及時發現病人的異常，後果不堪設想。”顧競辰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絲溫度，“心外ICU的工作，需要你這樣細心的護士。”
蘇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這是她調崗以來，顧競辰第一次誇她。“這是我的職責。”她輕聲說。
顧競辰點點頭，轉身走向醫生辦公室。蘇晚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她快步跟上去，在辦公室門口停下。
“顧主任，我有件事想問你。”她鼓起勇氣說。
顧競辰轉身看著她：“什麼事？”
“十年前，你父親的那場醫療事故...”蘇晚的聲音有些顫抖，“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競辰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像一把鋒利的刀，直刺蘇晚的心臟。“蘇護士長，”他一字一頓地說，“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打聽。”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觸及到了顧競辰的底線。“我只是...”
“夠了！”顧競辰打斷她，“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才調崗到心外ICU的，我勸你趁早放棄。”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蘇晚站在門口，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自己和顧競辰之間的關係，又回到了原點。
第二天早上，蘇晚剛到醫院，就被李紅梅叫到了辦公室。“蘇晚，昨天晚上的事，我都聽說了。”李紅梅嘆了口氣，“顧主任那個人，就是這樣，一提到他父親的事就翻臉。你別往心裡去。”
蘇晚點點頭：“我知道，謝謝李護士長。”
“其實，十年前的那場醫療事故，我也略知一二。”李紅梅突然說，“顧競霆醫生當時是心外科的主任，手術做得非常好。但那天的手術，他好像狀態不太好，手術中出現了失誤，導致病人大出血死亡。”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沉：“病人...是我母親。”
李紅梅愣住了：“你母親？”
蘇晚點點頭：“我母親叫蘇敏，十年前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做了手術，結果死在了手術臺上。”
李紅梅的臉色變得蒼白：“原來...原來是這樣。”她嘆了口氣，“顧競霆醫生去世後，顧主任就從醫學院畢業了。他本來可以去更好的醫院，但他卻選擇了回到我們醫院，接手了他父親的病人。我想，他可能是想彌補什麼吧。”
蘇晚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想起母親的信件，想起顧競辰手腕上的疤痕，想起他昨晚冰冷的眼神。或許，顧競辰也有自己的苦衷。
下午，蘇晚在整理病人檔案時，發現了一份十年前的手術記錄。記錄上的病人姓名是蘇敏，主刀醫生一欄寫著顧競霆的名字，但手術助手一欄卻是空白的。
蘇晚的心跳開始加速。她趕緊翻到手術記錄的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手寫的備註：“手術中患者突發大出血，經搶救無效死亡。顧競霆醫生因突發心臟病，於術後兩小時去世。”
什麼？顧競霆是在母親去世後兩小時去世的？蘇晚的手開始發抖。這和她之前瞭解的情況完全不同。醫院之前說，顧競霆是去美國進修了，所以手術由助手完成。但這份手術記錄上明明寫著，主刀醫生是顧競霆。
她突然想起母親信裡的話：“競霆，你說等你從美國回來，我們就去領證。”難道母親知道顧競霆要去美國，但顧競霆卻因為某種原因沒有走？
蘇晚決定，去找外婆問個清楚。下班後，她直接回了家。外婆正在廚房做飯，見她回來，臉上露出了笑容：“晚晚，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晚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進房間，拿出那個木盒。“外婆，這是母親的遺物，對不對？”她問。
外婆的臉色突然變了：“你...你怎麼把這個拿出來了？”
“外婆，我已經知道了。”蘇晚的聲音有些顫抖，“母親和顧競霆是戀人關係，對不對？”
外婆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晚晚，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不，我必須知道！”蘇晚大聲說，“母親的手術記錄上寫著，主刀醫生是顧競霆，但他在母親去世後兩小時也去世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外婆捂著臉，失聲痛哭：“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母親...”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外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外婆擦乾眼淚，顫抖著說：“你母親和顧競霆是在醫院認識的。當時你母親是護士，顧競霆是醫生，兩人很快就相愛了。但顧競霆的父母反對他們在一起，說你母親配不上他們家。後來，顧競霆被派去美國進修，臨走前，他和你母親約定，等他回來就結婚。”
“那後來呢？”蘇晚追問。
“後來...”外婆的聲音哽咽了，“你母親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想告訴顧競霆，但顧競霆已經去了美國，聯絡不上。她本來想打掉孩子，但我勸她留下。畢竟，那是她和顧競霆的孩子。”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滯：“孩子？難道我...”
“不，不是你。”外婆打斷她，“你母親懷孕七個月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心臟病發作的症狀。送到醫院時，已經很嚴重了。顧競霆的父親顧院長親自安排了手術，但手術中出現了意外，你母親和孩子都沒能保住。”
蘇晚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那顧競霆呢？他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外婆搖頭，“他在美國進修，等他回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去世了。他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心臟病突發，也去世了。”
蘇晚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原來，她和顧競辰之間，還有這樣一層關係。她突然想起顧競辰手腕上的疤痕，想起他昨晚冰冷的眼神。或許，他也知道了些什麼。
回到醫院，蘇晚徑直走向醫生辦公室。顧競辰正在看病歷，見她進來，眉頭微微皺了皺：“蘇護士長，有什麼事嗎？”
蘇晚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母親的照片：“顧主任，你認識這個女人嗎？”
顧競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猛地收縮。他伸手接過照片，手指微微顫抖：“這...這是我母親？”
蘇晚愣住了：“你母親？”
顧競辰抬頭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我母親叫蘇敏，二十年前去世了。”
蘇晚只覺得天旋地轉。原來，母親不僅是顧競霆的戀人，還是顧競辰的母親？那她和顧競辰...
“你母親叫蘇敏？”她輕聲問。
顧競辰點頭：“是的。我從小就沒有見過她，我父親說她在我出生後不久就去世了。”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母親明明是十年前去世的，怎麼會是顧競辰的母親？
“顧主任，”她輕聲說，“我母親也叫蘇敏，十年前去世的。”
顧競辰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你說什麼？”
蘇晚望著他震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麼。或許，這一切都是一個錯誤。一個跨越二十年的錯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