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急診室:聽診器與舊情書_第2章 調崗申請與鋼筆傷痕
第2章 調崗申請與鋼筆傷痕
第二天清晨,蘇晚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她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坐起來,床頭櫃上的木盒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昨晚值完夜班,她鬼使神差地把木盒帶回了家,此刻看著它,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晚晚,起來吃早飯了!”客廳裡傳來外婆的聲音。蘇晚應了一聲,起身走進衛生間。鏡子裡的女人眼睛裡佈滿血絲,眼下掛著濃濃的黑眼圈——這是急診室護士的標配。
餐桌上,外婆把一碗熱粥推到她面前:“昨晚又值夜班了?我就說讓你換個崗位,急診室太辛苦了,你看你這臉色,跟紙一樣白。”
蘇晚舀了一勺粥,入口的溫度剛好:“外婆,我都習慣了。再說了,急診室雖然辛苦,但能救很多人。”她頓了頓,猶豫著要不要把木盒的事告訴外婆。母親去世後,外婆一直對她隱瞞了很多事,尤其是關於父親的下落。
“習慣?習慣能當飯吃嗎?”外婆不滿地嘟囔,“我聽隔壁王阿姨說,她女兒在心臟科當護士,工作輕鬆,工資還高。要不你也申請調過去?”
心臟科?蘇晚的手微微一頓。心外科,顧競辰所在的科室。這或許是個接近真相的機會。她抬頭看向外婆,老人的白髮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外婆,我想申請調往心外科重症監護室。”
外婆的臉色突然變了:“不行!”
蘇晚愣住了:“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不行!”外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手裡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你母親就是死在心外科的,你忘了嗎?”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沉。十年前的事,外婆從來不願提起,每次她問起,外婆都會像現在這樣大發雷霆。“外婆,我沒忘。”她輕聲說,“正因為沒忘,我才想知道真相。”
“真相?什麼真相?”外婆的眼睛裡泛起淚光,“你母親就是手術中出現意外去世的,醫院已經給出解釋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可醫院的解釋漏洞百出!”蘇晚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主刀醫生一欄是空的,助手說是顧競霆安排的手術,但顧競霆當時已經去美國了!還有,我昨天在母親的遺物裡發現了...”
“夠了!”外婆打斷她,“不許再提你母親的遺物!那些東西,都該燒了!”
蘇晚看著外婆激動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她知道,外婆是在害怕。害怕她發現真相後,會受到更大的傷害。“外婆,我只是想知道,母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放軟聲音,“我保證,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外婆別過臉,不再說話。蘇晚嘆了口氣,放下碗走進房間。她開啟木盒,取出那疊信件。信紙上的字跡依舊清晰,彷彿母親昨天才剛剛寫好。她一封封地翻看著,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更多線索。
突然,一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信封上沒有收件人地址,只寫著“致我最愛的人”。蘇晚展開信紙,裡面夾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母親穿著白色的護士服,笑容燦爛地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那個男人,蘇晚見過——是顧競辰的父親,顧競霆。
照片背面,母親用鋼筆寫著:“1998年夏,我們的第一個吻。”
蘇晚的手開始發抖。原來母親和顧競霆真的是戀人關係。那十年前的醫療事故,會不會和他們的關係有關?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人事科的電話。“喂,張科長嗎?我是急診室的蘇晚,我想申請調往心外科重症監護室。”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蘇晚啊,心外科重症監護室的要求很高,你確定你能勝任嗎?”
“我在急診室工作了五年,有豐富的重症護理經驗。”蘇晚堅定地說,“我相信我能勝任。”
“那好吧,你寫一份調崗申請,明天交給我。”張科長嘆了口氣,“不過我得提醒你,心外科的顧主任,脾氣可不太好。”
顧主任?蘇晚愣了一下。她只知道顧競辰是心外科的醫生,沒想到他還是主任。“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張科長。”
掛了電話,蘇晚走到窗邊。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裡的寒意。她不知道,等待著她的心外科之旅,會是怎樣的荊棘叢生。
三天後,蘇晚正式到心外科重症監護室報到。護士長李紅梅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歡迎加入我們心外ICU。”她握住蘇晚的手,“早就聽說急診室的蘇護士長業務能力很強,以後要多向你學習。”
“李護士長客氣了,我還要向您和各位同事學習。”蘇晚笑著說。
“對了,我們科的顧主任,你應該見過吧?”李紅梅壓低聲音,“他這個人,工作上要求很嚴格,平時話也不多,但醫術確實是沒話說。你以後工作上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他。”
蘇晚點點頭,心裡卻有些發怵。她想起那天在手術檯上,顧競辰冷得像冰的眼神。
“顧主任今天有手術,估計要到中午才能過來。”李紅梅看了看手錶,“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我讓小王帶你去參觀。”
跟著小王參觀完ICU,蘇晚回到護士站。她剛坐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顧競辰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本,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看到蘇晚,腳步頓了頓:“蘇護士長?你怎麼在這兒?”
“顧主任,我是來報到的。”蘇晚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申請調往心外ICU了。”
顧競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調崗?誰批准的?”
“人事科批准的。”蘇晚直視著他的眼睛,“顧主任,有什麼問題嗎?”
顧競辰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聲:“蘇護士長,我提醒你,心外ICU的工作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你是抱著什麼其他目的來的,最好趁早離開。”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沉。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暗示她調崗的目的不單純嗎?“顧主任,我只是想換個環境,挑戰一下自己。”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至於其他目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競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轉身就走。蘇晚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這個男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中午,蘇晚在員工餐廳吃飯。她剛坐下,就看見李紅梅端著餐盤走過來。“蘇晚,剛才顧主任找我談話了。”李紅梅坐下說,“他說你以前在急診室的表現不錯,但心外ICU的工作強度和專業性都更高,讓我多盯著你點。”
蘇晚點點頭:“我知道,謝謝李護士長。”
“其實顧主任人不壞,就是性格有點冷。”李紅梅壓低聲音,“聽說他父親去世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蘇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顧主任的父親...”
“顧競霆,也是我們醫院的心外科醫生。”李紅梅嘆了口氣,“十年前,他在一場醫療事故中去世了。從那以後,顧主任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十年前?蘇晚的手開始發抖。母親也是十年前去世的。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對了,顧主任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疤,你注意到了嗎?”李紅梅突然說,“聽說是他父親去世那天,他不小心摔的。”
蘇晚的呼吸一滯。她想起母親遺物裡的那支鋼筆,筆帽上刻著“晚霆”兩個字。顧競辰的疤痕,會不會和這支鋼筆有關?
吃完午飯,蘇晚回到ICU。她剛換好護士服,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不好了,2床的病人心跳驟停了!”
蘇晚趕緊跑過去。2床的病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因為急性心肌梗死做了搭橋手術,術後一直不太穩定。此刻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變成了一條直線。
“準備除顫!”蘇晚大聲喊道。她迅速解開病人的衣服,塗上導電膏,拿起除顫儀的電極板。
“等一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顧競辰衝進病房,一把抓住蘇晚的手腕,“他的心臟剛剛做過搭橋手術,不能直接除顫!”
蘇晚愣住了。她抬頭看向顧競辰,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里滿是焦急。“那怎麼辦?”她問。
“改用藥物復律!”顧競辰鬆開她的手,迅速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病歷本上寫下一串藥物名稱和劑量,“立即執行!”
蘇晚接過病歷本,轉身跑出病房。她的心跳得很快,剛才顧競辰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覺到了他手背上的溫度——和母親信裡描述的一樣,很涼。
經過緊張的搶救,病人終於恢復了心跳。蘇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看向站在病房門口的顧競辰。他的眉頭依舊皺著,但眼神里的焦急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漠。
“蘇護士長,下次請記住,心臟術後的病人,除顫需要特別謹慎。”他說完,轉身就走。
蘇晚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知道,自己和顧競辰之間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