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獵宴_第6章 他們有五十個

」

「他們有五十個，你們這些老弱病殘加起來，也就十幾個吧。」

「年許小姐，你要不要跟我賭一把，看看誰會贏呢?」

17

宋先生說完，顧鑑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您不早說!害我白害怕了!」

說著，他一掃剛才的頹然，刷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傲然笑道:

「年許，看在戀愛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吧?」

「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道歉認錯。」

「我就求宋先生，放你一條生路。」

「你不是愛我愛得發瘋嗎?天天想見到我嗎?」

「以後，你就乖乖地跟著我，當我的奴隸，我的所有物。」

「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怎麼樣，我的條件還不錯吧?」

顧鑑明說完。

我看了他許久、許久。

久到想把這一刻永遠地記在心裡，至死不忘。

堵在心裡的那股難過的感覺沒有了。

我長舒一口氣。

而後，笑著搖搖頭。

「不愛了。」

他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愛你了。」

說完，我看向旁邊的奶奶。

「我答應您剛剛的提議了，就把他送給媽媽吧。」

「這樣的男人，我再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他已經配不上我了。」

意識到我說了什麼之後，顧鑑明氣瘋了。

他大喊:「年許，你瘋了嗎?我是你男朋友，你居然......居然......」

「你知道嗎?這是??倫!」

「你可真是不要臉!」

「宋先生，我後悔了，殺了她，請您殺了她!」

聞言，我挑眉。

下一秒，隨手拿起桌上的刀子。

當著顧鑑明的面，狠狠地劃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震驚地看著我的動作:「瘋了，你果然瘋......」

話還沒說完，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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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臉上的肌肉不停顫動。

極致的恐懼，讓他嚇得一瞬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因我剛剛還在流血的傷口。

就在短短幾秒間，就飛快地癒合了。

而這，已經超出了他作為一個醫生的認知。

「殺?」

「可笑。」

「顧醫生，你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刀掉我們。」

說完，我催促:

「奶奶，時候不早了，該送兩位先生上??了。」

以前，對於男人，我們都是一個個地找的。

他們協助我們長生。

我們也會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

但很明顯，顧鑑明和宋先生不配。

像他們這種輕賤人命的人，就該接受最狠的侮辱。

很快，我們就把宋先生和顧鑑明綁了起來，送去了媽媽的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我隱約聽見了顧鑑明的尖叫聲、求饒聲以及咒罵聲......

我本以為我會傷心的。

但我沒有。

太奶奶說得對，戀愛腦要不得。

男人那麼多，傻子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18

晚上八點。

隨著春節聯歡晚會開始，門外的五十多個男人闖了進來。

他們一個個拿著刀、握著斧頭，凶神惡煞，滿臉橫肉。

收到宋先生髮來的訊息。

聽說對手是十幾個女人和孩子後。

他們興奮極了。

以為今晚必然財色雙收。

可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女人並不是柔弱的代名詞。

女人也可以很強。

比男人更強。

屋頂上，兩個姨奶奶在比賽。

她們一個拿弓箭，一個拿槍。

比賽今晚誰殺的人多。

地面上，奶奶手持長劍，劍劍見血。

太奶奶輩的雖然個子小，但是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

片刻之間，除了我和房間裡的媽媽，所有的長輩們都投入了戰鬥。

這些年，我們家遇見的惡人和危機不少。

比今晚更加兇險的，數不勝數。

前陣子太奶奶還唸叨，說現在世界太平，不如以前好玩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過過手癮了。

敵人們來得快，但是倒下得更快。

長得醜的都死了。

容貌過得去的被留了下來。

畢竟，我和幾個姨媽們也許用得著呢。

前邊院子解決完，後邊，媽媽也出來了。

她看起來神清氣爽，腳步輕盈。

明明五官沒變，但整個人似乎由內到外年輕了許多。

她跟我說:

「乖寶, 宋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剛剛心臟病發作，已經死了。」

「至於姓顧的, 他說想見你一面。」

19

我進了房間。

今天很冷，沒開窗。

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噁心的味道。

有歡愛過後的氣息。

還有陣陣尿騷味。

為了見家長，顧鑑明今天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

外頭是黑色的大衣。

裡面是白襯衣配羊毛衫。

中午見面時，我覺得他帥極了。

可此刻, 看著他赤??著、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模樣。

我覺得醜死了。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說什麼?趕緊。」

畢竟，今天過年，我還要看春晚和守歲呢。

顧鑑明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爬起來。

可掙扎了一下便倒下了。

於是, 他只好抓著我的裙子, 仰頭哀求。

「年年, 我知道錯了，饒我一命吧。」

「我也是沒辦法，都是他們逼我的。」

「要是我不聽他們的，就沒辦法升職，就會被排擠。」

「我不像你，我沒有你長生不的基因，沒有你家有錢。」

「想要往上爬, 就只能靠自己。」

「再說了, 你太奶奶不是沒死嗎?」

「我也不算犯了多的錯吧?」

聽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蹲下去, 點點，用力地掰開他的手。

「她沒死，那其它的孩呢?」

「這樣的事，你應該不是第次幹吧?」

「剛剛我查過了。」

「你們會讓原本健康的孩子, 在術中心臟停跳, 然後再偷出來移植給那些有錢有勢的人......」

「有錢人的命是命，普通的命就不是命嗎?」

「顧鑑明，你是個醫, 你應該知道, 生命是平等的。」

「還有，醫生的術刀是救死扶傷的, 不是來屠??殺辜的。」

「你對得起那些信任你的患者嗎?」

「對得起你上的白褂嗎?」

我說完這些, 顧鑑明遲遲沒有出聲。

他垂下頭。

接著, 肩膀劇烈地顫動。

他哭了。

也不知是因為愧疚, 還是後悔。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枉死的永遠活不過來。

所以, 兇的懺悔不值。

幾分鐘後，我離開了。

出門的瞬間, 半空中綻放了璀璨的煙火。

零點了。

隔著房門, 我輕聲說:「顧鑑明，新年快樂。」

我說過的, 你會有個難忘的新年。

你看，我沒有言。

20

過完了年，我們帶著顧鑑明悄然離開。

我們決定出國躲陣。

我已經想好了, 我會帶他去打仗的國家。

他不是說想上戰場嗎?

我成全他。

從今天開始，曾經那個軟弱天真的年許徹底長大了。

從今以後, 我將追隨祖輩們的腳步，開啟我的長生之路。

我想，那定然是很、很精彩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