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獵宴_第4章 既然你已經想開了
「既然你已經想開了，剛好，你媽還差兩個男人，要不，就把下面的這兩個送給她吧?」
「剛好今天過年，大家都在。你媽媽要是能在今天睡滿男人，也是雙喜臨門了。」
經過祖輩的多年實踐。
想要長生，除了要滿足數量。
對於質量也是有要求的。
第一，要比我們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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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能太醜。
宋先生雖然看著有點虛，但是長得還行，也比我媽小几歲。
至於顧鑑明，他年輕、帥氣、身材完美，萬里挑一。
是最理想的人選。
只是，一想到我愛的男人要跟我媽在一起，我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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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貴客在，不好讓他們久等。
簡單聊了一會兒，我們便下樓了。
一樓客廳，顧鑑明和宋先生原本正在聊股票。
聽到我們下來的動靜，話題一轉，馬上便切換到國際新聞。
顧鑑明嘆了口氣:「國外又打仗了，都幾年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火?」
「有朝一日，等我臨床技術再成熟些，我一定要去當無國界醫生，為那裡的孩子們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宋先生笑著誇讚:「顧醫生真是救死扶傷，憂國憂民，實在令人敬佩!」
顧鑑明回:「不敢當，宋先生給孤兒院捐了幾百萬，才是真正的至善......」
如果不是前幾天親眼所見，知曉他們的真面目。
只怕此刻，我都要感動得流淚。
呵......好偽善的兩個男人。
真是令人噁心!
眼見我的神色已經不自覺冷了下去，媽媽連忙道:「飯熟了，兩位請隨我入席吧。」
晚宴在後院的牡丹廳舉辦。
這裡原本是奶奶聽戲的地方。
今晚人多，就臨時改成了飯廳。
長輩們早就從另一個門到了，正坐在一起閒聊。
顧鑑明和宋先生一進門。
看著座位上的十幾個漂亮的、不同年齡段的女童和女人，一下子都驚呆了。
顧鑑明問:「年年，這些都是你的家人?」
「嗯，我家親戚多，聽說我帶男朋友回來了，都想來湊湊熱鬧。」
看到好幾個跟奶奶年齡相仿的小女孩，宋先生的眼睛都直了。
但到底浸淫商場多年，很快，他便冷靜下來。
他環視了一下全場，問:「怎麼都是女的?男人呢?」
嗯，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啊。
我們家的長輩們這一生睡的男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大多數都是和平分手，相忘於江湖。
有一些惡貫滿盈的，被長輩們隨手殺了。
畢竟，既然都長生不老了。
那麼一些世俗的法規，對於我們就沒那麼重要了。
我想了想，笑道:「今晚是女士之夜，至於男士們，明天你們就能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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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所有人落了座，很快就開始上菜。
我們家的人活得久，去過的地方多。
因此，口味都有一點點特殊。
有的喜歡吃血淋淋的生肉。
有的愛吃軟軟的、滑滑的蟲子。
有的則只吃新鮮的當季花草。
......
為了照顧大家迥異的口味。
每人面前餐盤上的食物都是不同的。
起先，兩位客人還保持著矜持和禮貌。
隨著一碗全是蠕動蟲子的新菜端上來。
宋先生再也忍不住了。
他慘白著臉，捂住嘴。
強笑道:「各位慢用，我有點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間。」
宋先生離開得有點久。
不過沒關係。
牡丹廳只有一道門，他丟不了。
這邊，我正想跟顧鑑明多喝幾杯。
可他卻忽然臉色難看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我順著他震驚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對面的太奶奶正坐在兒童椅上，手拿高腳杯，悠然地品著紅酒。
明明是才五歲的女童。
可拿酒的動作卻自然嫻熟。
像是已經練了成千上萬遍。
而她周圍的「大人們」,有的吃飯，有的聊天。
似乎對這件事早已習以為常。
這詭異的一幕，令顧鑑明有一絲絲恍惚。
他揉了揉眼睛，待確定自己並沒有眼花後。
身為一位負責的醫生，到底忍不住出聲提醒:
「年年，你們家怎麼回事?小孩子是嚴禁沾酒精的!」
聞言，我看向了對面。
大聲道:「太奶奶，我男朋友說你不能喝酒。」
一瞬間，顧鑑明的表情可謂精彩至極。
他瞪大了雙眼。
震驚地問我:「年年，你......你剛剛喊你妹妹什麼?」
我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太奶奶呀，有什麼問題嗎?」
說完，我一拍腦袋。
「哎呀，怪我，光顧著吃飯，忘了給你介紹了。」
「這位是我的太奶奶，大名年朵，今年 125 歲，你認識的。」
「這位是太奶奶的妹妹,124 歲，你剛剛不是還誇她可愛嗎?」
「這位是我奶奶，你別看她年輕漂亮，其實她已經 93 歲了。」
「還有這位是......」
一口氣全部介紹完。
我這才笑吟吟地看向顧鑑明:
「怎麼樣，我們家的親戚是不是都很年輕?」
「親愛的顧醫生，你說，這算不算得上醫學奇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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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鑑明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了看我，以及在場的眾人一眼。
而後，忽地站了起來，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眼看著他就要走到門口了。
我冷冷地喊:「站住!年夜飯還沒吃完，你要去哪兒?」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但是並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我，冷聲道:「我不吃了，沒胃口。」
「年許，你瘋了!還有你們家的其他人，都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