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聽清音_第4章 今日你們都不必守夜了
」
「今日你們都不必守夜了,讓我這個好女兒臨出嫁前再伺候伺候母親吧。」
我心下激動,但面色卻不顯。
於是裝作萬分屈辱的樣子:「我也是這府中的小姐,你竟如此羞辱我。」
嫡母面帶不屑:「不過是個賤婢生的小賤婢。」
「還在我這裡擺上小姐的譜了。」
見她這般說。
我只好含著淚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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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覺得又重新拿捏了我。
嫡母很快便入睡了。
我看著微弱的燈芯發出聲聲爆破的聲響。
為了將我磋磨到極致,嫡母特意命屋內之人全都退下,不能有一人幫我。
從前我還想在這楚府生存下去。
即便她使出這樣的手段,那我也會在萬般思量之下忍氣吞聲。
可如今。
嫡母還真是睡得著......
我從袖中抽出一早便藏著的袖刀。
藉著月光走到她的面前。
她因熟睡發出輕微的鼾聲,??口也在上下起伏著。
我抬手舉起袖刀。
猛地插向她的??口。
她因劇痛睜大了眼,發出陣陣痛苦的哀嚎。
歇在廊外的趙嬤嬤被嫡母的呼救聲驚醒,連忙從外間衝了進來。
一進屋,便被眼前情形嚇得癱倒在地。
主屋的動靜吸引來了更多的人。
就連許久未曾出過房門的楚清雪都趕來,快要哭暈在嫡母的身前。
幾個膽大的上前將我手中的刀奪走。
爹爹看著眼前的場景嘆息一聲:「這都是什麼事啊!」
楚清雪哭著跪在爹爹身前。
「快點尋大夫吧,我娘還喘著氣呢。」
爹爹蹙眉:「萬萬不可!」
「這件事要是鬧大了,鄭家恐怕就要退親了。」
他上前一步:「這傷勢極重,我瞧著恐怕大羅金仙來了,都救不回你孃的命。
」
楚清雪緩緩癱倒在地,絕望地看著自言自語的爹爹。
而榻上的嫡母也微微掀開眼皮,一滴淚滑落了臉頰。
爹爹一點不敢與這二人對視。
他大步離開。
臨到門口,才站住腳步。
「夫人因大小姐之事,自覺愧對列祖列宗,毅然進入小佛堂靜修,此生不出。」
「只盼著顧家人能看在她替女贖罪的份上,讓清雪進府。」
「今日之事,誰敢傳出去半分,家法處置。」
說罷。
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躺在床上的嫡母嚥了最後一口氣。
楚清雪絕望地叫喊著。
突然撲上來就要打我。
但她幾日絕食,又夜不能寐。
早已瘦成了皮包骨。
剛走到我面前,便被我一巴掌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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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楚府安靜得宛如昨夜之事沒發生過一般。
嫡母的屍身被人草草下葬,連個牌位都沒立。
爹爹生怕楚清雪再生出什麼事端。
便將她禁足在她的院中。
但楚清雪被關進去時格外安靜,沒有半分哭鬧。
這些日子已經足夠消磨掉她的心氣。
想來是爹爹昨夜的話讓她受到了啟發,不想讓嫡母枉死。
她才好憑藉此事,嫁進顧府。
「小姐,溫小姐給你派了些人手,來護你的安危。」
回到房中。
翠菊便將溫如言的信件交給了我。
那日回府後,我便知爹爹與嫡母不會放過我。
而溫如言在顧祁衍汙衊我時,又是在場眾人中唯一一個願意站出來為我說話的人。
與其再去尋些虛無縹緲的倚靠。
不如直接求助曾經幫過你的人。
她曾在春江河岸出言為我轉圜,幫我洗脫身上的疑點。
出於曾經付出過的原因,她願意再伸出援手的機率大大增加。
若她不願再幫我,孃親逝時給我留了筆只有我知曉的銀兩。
半個月前,我便已經託關係偽造好了戶籍和通關文書。
可以帶著翠菊離開這裡。
因而。
我便派翠菊藉著採買的機會,求得了溫如言的幫助。
萬幸的是。
我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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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嫡母。
家中僕婦也不敢再與我作對,在家備嫁的這段時間,我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這日,我正在屋內繡著婚袍。
爹爹從院外走了進來。
難得見他如此高興,他笑著叮囑了我嫁過去要注意的事情。
又拍了拍我的肩:「爹知道,從前都是你嫡母虧待你了。」
我低頭輕笑。
沒了他的默許,嫡母如何敢,如今又將髒水全都潑到了一個死人身上。
「所以,你做出那等事,爹也沒怪你。」
「今日,顧府的顧祁衍同清雪交換了庚帖,又是好事一樁啊!」
「如此看來,你那個嫡母真是禍害家門的東西,如今她沒了,咱們父女的日子都要好起來了。」
他這是來同我套近乎了。
我笑著將他上下打量:「從前都還未能給爹爹做身衣裳,如今清音給爹爹量量尺寸,出嫁前給爹爹穿上。」
見我如此上套。
他更是笑的開懷。
待他走後,我比著我繡的嫁衣。
「翠菊,你家小姐的眼力還是可以的,這尺寸同爹爹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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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雪的婚事定下來了。
本就不是什麼體面的事。
顧母能被嫡母永生閉門清修的訊息逼迫得提前迎楚清雪進府,已實屬不易。
這婚事更是一切從簡。
只盼著早早了結,來堵住悠悠眾口。
待顧母得知我這個庶女的婚期時,便大手一拍,將顧祁衍同楚清雪的婚期定在了同一天。
如此,也好分散些旁人的注意。